她会成为什么样子，也都会截然不同。

都鸦喉咙一个疑问音还没发出来，随着清脆的破碎声，尘屑忽地漫天飞扬，零零碎碎的砖瓦片从上而下掉落，等声音终于静下来，屋内满溢的金黄色余晖下，一个戴着斗笠的人背身而立——

但紧接着，项戚自己解释道：“我的剑，斩杀邪恶，非我拔剑，是出鞘。”

奉鸢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知府的账册涉及他的……”

微微挑眉，“当然不是。”

一个形。

“我不需要第三次的机会了。”

只有真正成为了什么，才能设身处地地明白什么。

“我没有那么懂你的话，现在也没那么懂。”

带着一寸寸烧起来的兴奋，奉鸢很期待她会做到哪一步。

“找知府的账册？”

项戚安静地听着，十分认真地注视着她，听到要紧处，点了点头。

她眼神灼灼。

奉鸢歪头一笑，似是调笑：“师父在上，请恕徒弟伤残在身，不能跪拜了。”

微微皱眉，像是疑惑为什么她不追问，听了这问题，又点点头。

奉鸢笑笑，“你来找我？”

但她自己觉得还是要善解人意一点，故而没有故意去问为什么项戚要砸坏她住的屋顶。

奉鸢轻轻笑起来，“如果还有别的事，那就是，做一个更彻底的叛徒。”

如来为什么会救她？

比一个普通人还废物。

项戚掀开斗笠，露出一张脸，神色很冷淡，但奉鸢总觉得这冷淡里含着一丝丝的尴尬。

因为她做的事情可以当做小孩子犯了傻，如若她决意与天界叛离，她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都鸦。”

“什么是悟道？以前的我会认认真真地去琢磨吗？”

她想要的，不只是一报还一报。

正是项戚。

……

奉鸢神色平静，就像在叙说别人的故事，“第一次领悟到，是跳了诛仙台，第二次领悟，是这次。”

因为自己有天生的恩赐，有那样的生长环境，她当然得什么都不挂碍，什么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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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账册。”

奉鸢摇摇头。

而叛离的地基，她必须要扎扎实实地打下。

都鸦好像都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了似的，卡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

都鸦看着她，克制着自己摸她脑袋的冲动，反问道：“只有这些吗？”

如果是从前的奉鸢，她一定不假思索地应下，可问题是，她现在和没有灵力的凡人没什么两样。

都鸦指节微动，奉鸢注意到后笑起来，“好啊，我可以帮你找，不过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可以吗？”

她很清楚地认识到，人是这样一个弱小，虚弱的生物，但她，如果没有了那些曾经她不以为然的东西，她也会这样弱小、虚弱。

“实际上，在到这儿之前，我曾救了一些人。”

那就是与叛离相匹配的苦难与实力。

“认识到自己没那么厉害，花了我很长时间。”

“它让我差点儿又误入迷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