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鸡。”

瞥一眼她，奉鸢眯眼笑：“净说些讨喜话。”

何杳杳见她吃的痛快，又逐一报了一遍菜名才开始吃。

略一定神，这儿尚未吃清楚，何杳杳笑着夹起蔬菜，放到她碗里，然后托腮注视着她，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虽是秋天，吃饭时仍出了一身热汗，不过，吃的是真痛快了。

“姐姐就乖乖等着，外头的马夫我已经叫她回去了，等姐姐吃完，我送姐姐回去！”

不过也没关系。

……

于是两人撑着圆滚滚的肚皮在树下乘凉。

令人惊艳的口感。

在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的情况下，奉鸢从来都不准备挣扎，于是欣然应约：“好。”

请君入瓮——她也乐得入瓮。

一缕温柔的风徐徐而来，吹动了她的些许碎发。

酉时一到，何杳杳就仿佛打了鸡血立即像只兔子般跳起来，拉着奉鸢就要走。

摸了摸自己肚皮，奉鸢懒洋洋眯着眼睛，“良宵不过此时了。”

不一会儿，二人都懒得动弹，只是意识还在，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奇妙的感觉。

她选的肉色泽红润鲜亮，还饱蘸着粘稠的汁水儿，一看颜色便好像尝到了细腻丰腴的口感，花纹也烧得漂亮，层次分明。

等用手帕擦拭唇的时候，奉鸢看着这五个雪白带着些许辣油的瓷盘，叹道：“庖人的膳食之道炉火纯青，真称得上斫轮老手了。”

夹着筷子，放入口中，唇齿之间立时感受到了一丝绵滑，就像迎春枝头淡月牙色的嫩芽，又嫩又香，好似融化了，一晃神的功夫，再回神时，筷子已经夹起另一块肉，搁在唇边只等入口了。

何杳杳一笑，“五道菜才是刚刚好呢！阿鸢姐姐，来，尝尝看！”

甜的东西，带给人永远是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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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说这庖人善于烹饪鲜辣之味，奉鸢尝时，逐次感受到的是鲜滑、甘糯、辛辣、咸鲜，其间还有截然不同的风味异香，把她的脾胃和口腔撬动得十分兴奋。

“这个叫香露胭脂。”

何杳杳和奉鸢一个姿势躺在竹藤条做的躺椅上，随着凉风，也消了热意，闻言，也很惬意地叹道：“姐姐与我共良宵，真是美满。”

在院子里搬一张石桌，把菜上这儿来，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地笑着说：“阿鸢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府里的庖人在鲜辣之味上尤为精通，今天瞧瞧他能做出什么，你且等着吃就是了。”

用筷子夹起来，离得近了，可以看到浅浅的柔毛，轻轻一咬，摩擦着口腔，初初感到有些许的粗粝感，不久便甘滑糯甜起来。

接着，不待何杳杳动手，便挨个尝了个遍。

“珍珠肚里汤。”[注]

何杳杳撒娇：“反正就是嘛！”

……

何杳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阿鸢姐姐今天没办法随着她乱跑了。

随着一道道菜上上来，奉鸢说道“我们二人三道菜足矣，这里却有五道菜了。”

“清炒葵菜——也叫朝露日晞。”

她挑了一块肉到她碗里，还念叨着：“姐姐要多补补身子！”

奉鸢正坐在屋子里的一方天地里望着走了千万里的绵绵行云，看她那样子，又是笑：“杳杳又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