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戚瞥了她一眼，夹了一筷子豆子，“去喊。”

吹熄了灯，项戚跳上屋顶，果然见她在这儿，温声道：“睡吧。”

柴十三娘夺门而出。

奉鸢道：“调查当然还是师父的法子好，光明正大地处理，却要靠着朱崇的门路。”

趁着当口，奉鸢问项戚：“她唤作什么？”

这话说完，似乎是犹不尽兴，继续道：“别以为师姐不是这么想的，之前我见过他们办事儿，像那个，那个，对，就像书生读的什么圣贤书，一板一眼的，要是做事儿都按着章程办，那还调查做什么？都按着规矩办，可干坏事儿的可不按你的规矩！”

“你不愿意？”奉鸢吃了一口饭，“好，我知道了。”

“十三娘……”奉鸢一笑，觉得这名字颇有侠气，叹道：“好名字。”

唇线微微上扬，旋即抚平，不客气地喊了一句：“两位还不来吃饭？”

最后几个字称得上是咬牙切齿。

虽然是嘲讽，这话里的意思也说得十分明白了。

见两个人进了屋，柴十三娘半倚靠着门槛，眼神落到天上，呢喃了一句：“这有什么好瞧的……”

项戚难得接了话：“不错，是好名字。”

得了这话，她坐不住了，撂了筷子，脚步像是有人在追她似的。

“不，不是……”

这话一出，事情的脉络已经非常明晰了。

柴十三娘正想着呢，忽地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你说什么？师父？”

出了门，冷风一吹，瞧着两人仰着头望着天。

奉鸢倒是十分受宠若惊，这句肯定是在……夸吧？

屋内，仍燃着一豆灯火。

夺师之仇，刻骨铭心。

啧啧感叹，柴十三娘给出三个字的结论：“他，不行。”

看都鸦也略有疑惑，奉鸢传了个音解释，然后就见柴十三娘失魂落魄地瞧着她，字字泣血：“原是我不配……”

徒弟不成，师妹便可以。

第十七章

奉鸢没故意说什么戳她伤口了，真有趣，她在做项戚的师妹之前原本想的应该就是做项戚的徒弟了。

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项戚，又看了看奉鸢，“虽然这小姑娘确实不错……不对……就算……”她话都说不利索了，“师姐，你不是说你不收徒吗，啊？”

闻言，项戚微微摇头。

项戚难得眼里有几分笑意，解释道：“她根骨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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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鸢虽然吃过了，但想着晚了，再吃一点也没什么，于是也动了筷子。

歪够了没，再不吃饭，饭都凉了。”

吃着，想起事，便顺口说了：“朱崇说要是你有意向合作，尽管找他，时间告诉我就成。”

饮一口茶，项戚答道：“柴十三娘。”

项戚终于第一次笑了，然后迅速收敛了笑意，用肯定的语气道：“你也不错。”

柴十三娘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

柴十三娘刚好进屋，听到这话，讥嘲道：“朱崇？大玺的三皇子殿下？他能不添乱就不错了。”

看来此前的事情还有一番渊源。

奉鸢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于是吃完茶后同项戚拜别，找不到十三娘，便和都鸦各自找了客房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