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十三娘一笑：“好稀奇啊，我们的奉姑娘也晓得喊人了。”

柴十三娘到的时候，奉鸢的风筝早就放得很高了。

奉鸢的语气懒洋洋的：“急什么。”

项戚摇摇头。

趁着还有一些时间，便来看奉鸢。

“嗯哼。”

“宁王，还有账册上的人，论功过，多少都有，除了名册，我听江湖上的朋友说过，宁王和域王在朝野争锋相对，如果说贪污，他的门生，域王的门生，又何止呢？”

项戚没多久就启程到乐游了，柴十三娘见到她，连忙扑上来问：“师姐，事情怎么样了？”

她顿时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师姐啊，师姐她正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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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之前去看了朱崇，朱崇动作倒是很快，把事情处理好了。

奉鸢微微挑眉，唇边带出一抹笑：“师父呢？”

“株连九族……”

偌大的宅子，空寂无人。

柴十三娘望着天上飞的老高的风筝，忽地感觉周身很冷，瘆得慌。

摸摸自己的手臂，她随口问她：“喂，你什么时候出去？在这种宅子里，你也放得了风筝。”

听人说王母听闻了消息，立即晕厥倒地，差人寻了大夫，只说是郁结在心，没多久就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

她忽而浅笑了一下，“其实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吧。”

“粮食什么时候到？”

项戚想了想，道：“三日后。”

换来的是一方暂时太平。

了。

奉鸢觉得荒唐。

柴十三娘到的时候，奉鸢在王翀岭的宅子里放纸鸢。

但可悲的是，她竟然懂得。

弃卒保车。

她轻轻念出这四个字，叹道：“若因为一个人杀了千万人，那才不值当呢。”

柴十三娘：“奉鸢呢？她还想动手吗？”

柴十三娘：“我跟你走。”

她和项戚安排了人手，等粮食一到，就运送过去。

……

于是她简单述说了一遍事情。

所谓晴空万里，穹空里连一丝卷云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清澈的蓝天就好像这里一片污垢都没有过。

听到声音，奉鸢眯着眼看她，笑了笑：“十三娘。”

宅子归了县衙，奉鸢早就搬出去了，只是看着天光不错，过来放个风筝。

“你放得不错。”

柴十三娘歪头，“也不算。以前的我势必想杀了宁王，杀了名册上的人，杀的干干净净才好，但很多事情，不是简单的一个字就好了。”

王翀岭下了大牢，状告的折子也已经上了，上面可怜王翀岭七十老母，最终判决流放王母三千里，其余人都秋后问斩。

项戚拍拍她的肩：“不高兴，就不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