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2/2)111 天明引
她终于躺在了床上。
身上盘缠不多,只能住最下等的旅屋,租了一夜。
陶世忠也不细想陶文舟是怎么进来的,只是眼里含泪的指着她脸上的伤痕,用沾满泥土血迹的手抚摸着她的面颊。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空荡荡的大街,来往过客仅秋风落叶而已。
爹爹别怕,舟舟给您带了换洗的衣服,您...您冷不冷啊?”陶文舟一度哽咽极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哭完了,也想明白了。
一边慌忙把饭盒药物装起来,一边大声应和着,“这便来了,这便来了。”
……
她蜷缩在床上,一只手抱住膝盖,把另一只手咬在嘴里,肩膀不停地来回颤动,无声的哭泣着,无声的抗议着。
陶世忠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还让女儿做这些事情干什么呢。
见此情景,陶文舟心如刀绞,心痛不已。
哭着哭着,陶文舟就那么睡着了。
还是自己妄想了。
“你……不要恨得……太多,天明……会有……会的。”陶世忠的喉咙好像被夺去了声音,再也讲不出什么。
极致的悲伤让胃里空空的她更加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胃里不停地痉挛抽搐着。
陶文舟就这么带着一个饭盒,背着少得可怜的行李,带着面纱,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陶文舟见状也把身子凑近,“爹爹,您说,舟舟听得见。”
流落街头
“爹爹,女儿给您上点药吧。”
看着别人家里阖家欢乐,欢声笑语,便更觉得自己一个人如此悲凉。
陶文舟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不愿意分离。“爹爹,女儿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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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世忠的气息已经很弱了,与苟延残喘无异。
陶世忠还是摇了摇头。又奋力挣扎着要凑近陶文舟。
“都多长时间了!那个女官干嘛呢?”
尽管这床又硬又窄,也不影响陶文舟此刻的放松。
不远处传来了狱卫的声音。
她发现,原来眼泪从这只眼流到另一只,竟也觉得会蜇。
再回头看一眼,心中不舍也不能如何。转身离开了刑部大狱。
陶文舟不舍的松开拉着父亲的手。
出了刑部大狱,再往街对面看去,还怀有那么一丝希望觉得,或许沈谨会让七出等等自己。
眼泪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流着。哭到大脑缺氧,哭到不能呼吸。
“我给您披上吧。”陶文舟往陶世忠身上双手颤动着披上了一件衣服。
他费力的抬起头颅,用干裂的嘴唇,用沙哑的喉咙的声音从胸腔里用力发出了两个字,“舟舟...”
“是,是舟舟在呢。
但还是忍住自己的悲情,拿钥匙快速打开了牢门,轻声微笑的喊着,“爹爹,是舟舟,舟舟来看您了。”
陶文舟随便找了一家旅店,随时带着面纱怕别人认出自己。
“爹爹,您能吃饭吗?您看,这里有白粥、苦瓜炒蛋、土豆丝和红烧肉。您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