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姊既然这么说了，但说无妨。”

“是，陛下！”

香气味，镂空雕花的梨花木屏风后便是今日主角——贤王妃，盛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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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谨、沈楚、沈瑶、沈思等一众皇子也都按理参加，恭贺新婚。

沈政回问：“长公主不是来参加这喜宴凑个喜庆，难不成有什么别的事要告诉朕吗？”

面上口脂都抹上了大红色，用了最好的螺子黛描了眉毛，唇边两颗珍珠，耳坠和田玉珠子，挽着朝云近香髻别了一对金镶玉的步摇，戴着繁重的礼冠华胜，点缀了不知道多少银簪金饰。

——从今往后，她只是贤王妃，再不是盛怀雨。

说完起身抬手往沈政的玉雕双螭耳酒盏中倒了一杯清酒。

仪仗浩浩荡荡出发，喜字贴的到处都是，鞭炮声不断，贺喜声不断，仪仗扇足拍了八扇，唢呐班子吹吹打打。

沈凝又接着柔声说：“本宫已经询问过她了，也是愿意的，本宫只是年事已高，想有个男儿陪着，养着。”

“他非我亲生，又贪玩不用功，本宫实在受不了那个放荡子的形式做派。陛下都在早朝说了答应，总不能收回成命，又再次辜负本宫心愿吧？”

众人纷纷作礼道：“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拿了一把玉柄海棠图的团扇遮面，手腕上两对双响金镯叮叮当当，由官人扶着走出了门，父亲礼部尚书盛临早就在大厅等候，说的第一句竟然是：“你快些，别误了时辰。”

沈政当即愣住，想要拿起酒盏的手也收了回去，面色难看，“可意儿是皇室子，文妃不知道愿不愿意。”

“起来吧！”沈政从轿辇上由王常侍搀扶着走了下来，“今日是贤王的大喜之日，朕不好抢了风头，你们该如何便如何，朕先去主厅坐着了。”

沈政早就知道他这个姐姐会拿嘉柔封号的事情说嘴，沈凝说过一次所以才在早朝将事情放在明面安抚一下，没有真的要过继想法。

迎亲队伍里，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可沈意并没有来接，只因为是她盛怀雨高嫁了王府，低就了的沈意自然不必来。

沈政拿起一旁的玉酒杯，一饮而尽其中烈酒，说道：“待朕过几天问问文妃吧，若是她也同意，朕再拟旨罢了。长公主，也你适可而止吧。”

宾客络绎不绝，纷至沓来，报喜记名随礼，多是些朝臣在位风光正盛之人，官位若是太小又没有什么交情的，也便不好意思凑这个热闹了。

由礼部派来的后宫女官替她穿戴，盛怀雨一袭云锦描金勾边的正红色嫁衣，凤冠霞帔皇室独有，长长的裙摆拖地坠得人走的慢极了。

盛怀雨心里想的不知道是父亲的无情还是沈意会如何待自己，不知道哭的是亲情还是命运

盛夫人却泪流满面，紧紧握住了盛怀雨的手，给她千叮咛万嘱咐着，生怕她受什么委屈，还把自己的一对耳坠子包好了放在小匣子里让一旁女官好好拿着。

此时沈政心中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事，却没有直说。

沈凝坐定，也不看沈政表情：“皇姊，是把意儿过继到本宫膝下抚养的事，陛下虽然在朝堂说了，可天家圣旨迟迟不来本宫难免有些心焦了。”

盛怀雨愣愣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泪流却不敢多流，怕花了妆容。父亲的催促，母亲的不舍，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踏在红毯子上走向那喜轿。

八抬大轿抬着，盛怀雨下轿做着学了多日的婚礼礼节，混混沌沌嫁进了贤王府的大门，最后一个人盖着红盖头待在了婚房里，床上铺满了红枣花生一类，她动也不敢动。

长公主坐在陛下右侧出声问道：“陛下难道不奇怪本宫今日为何前来吗？”

长公主笑了笑，拿起青花釉里红温酒壶，故意换了称谓：“皇弟，皇姊前些日子里女儿册封一事，未免过于潦草罢？但皇姊明白，贤王封府，太子定亲都要人力物力财力，免不了多破费。可皇姊忍下来这口气，有另一事相求。”

也知道她今天或许是为了沈意而来，可没想到她如此直言快语，不怕冒犯自己这个天家皇帝。

她只觉得有些恍惚，仿佛自己昨日未出阁时的光景还在眼前，可此刻的她坐在家中的圆凳上，看着外面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

“圣驾至！”

太后倒是没有来参加婚礼，只是长公主沈凝来了，和皇后一起跟在皇帝沈政后面也进了门，文妃早就请了旨意住在贤王府一晚陪着贤王迎亲。

“可何纪安不是已经在皇姊膝下了吗？皇姊怕是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