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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这样，也无妨，只要王琅嬛还在他身边，只要王琅嬛还活着。

为了见到王琅嬛，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丝机会，他也将会不惜一切代价。

王琅嬛这般恨他，怎会这般轻易自尽?他始终未信王琅嬛会死。

恍惚间，他望见那一袭绣了海棠的裙摆，琅嬛正微微笑着望着他，他执着她的手，而他的父亲赵泓，正着了那一身绣了鸂鶒的墨绿色官袍，含笑而坐。

那么，赵泓又为何要毒死一个出声卑贱的妾氏呢？一个答案已然在他心中浮现，可他不愿承认，亦无力去承认。

他答应了楚离。

于是，他奸污了她。

“赵泓是忧心你继承赵府之后，越氏为了私利，以此威胁你。可惜了，赵泓已然将你视作亲子，你却是亲手毒杀了他。”楚离道。

他未亲眼见到王琅嬛的尸首。

他以为，这样便可以永远把王琅嬛留在自己身边。

“你死的明白了，赵泓便能安心一些了。我与赵泓的血缘也因此而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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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你所谓的生母越氏是如何死的？是被赵泓亲手毒死的。”

天大的笑话，简直荒谬。他却是连笑都无法笑出声。

番外?锦鲤戏水

那黑衣青年正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眸中是一片淡漠，那淡漠中却又含了些许他所不明白的嘲讽与怜悯。

他与琅嬛齐跪而下，三跪三起，行拜堂之礼。

她正坐在水池畔，挽起了裙角，双足轻轻晃动着，水面漾开一圈又一圈波纹。清澈的池水衬着那大片雪白的肌肤，仿佛也沾染上了粼粼的水光。

可七年后，他于京兆尹府内见到了她，他却未曾认出她。

竟是为六指。

而今之计，他唯一所想到的，既能让她活下来，又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的，便是令她怀上自己的孩子。

即便是杀了赵泓。

那一剑已然刺入了他的脖颈。

他仿佛又回到了越氏死亡的那天。他看见了王琅嬛那双眼睛，依旧是那般澄澈，却并无一丝波澜，也并未倒影他的身影。只余下了一片冷漠。

待他回府后，他的父亲赵泓与他说，王琅嬛自尽了。

“你何必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此时，他见到了一个侍卫。那个名叫楚离的侍卫与他说，王琅嬛还活着，只是他得杀了赵泓，楚离才会告诉他王琅嬛身在何处。

可他终归是算漏了他的父亲赵泓。

剑刃抵住了他的脖颈，他已然分不清是雪所携来的冰冷亦或是将死之人所感到的寒意。

宫钰着了一身绣了云纹的锦衣，她的乌发被一支镂金步摇挽起。此时这支步摇正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着。

此时，他看见了楚离握剑的手。

“你以为，赵泓不知道你的身份么？”楚离低声道。

大片大片的霜雪落于他的眉间，渐渐地，掩去了他的眉目，彻骨的寒意侵蚀着他的锦衣，可终究是无人再为他撑伞。

现下亦是大寒，雪依旧在下。

他只望着那落于剑尖的雪，无言静默。

原来楚离才是赵泓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