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迎酒：“……”

他犹豫过几次，问路迎酒：“你是做什么的？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吗？”

这个囚笼禁锢住了他，令他只能平躺，猛力敲击也只会发出沉闷声响，像是木头。

他挠了挠猫下巴，又出门去楼下的便利店。

他愣了几秒钟，伸出双手一通摸索，周围的“墙壁”拦住了他的动作。他尝试屈膝，同样被拦了回来。

这会路迎酒刚回到家，牛奶就竖着尾巴迎了上来。它是一只奶牛猫，热情地在路迎酒脚边蹭来蹭去：“喵呜——”

隔了几秒，他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不知办的是红事还是白事。

过，唯一的色彩，是晾在阳台上的衣服。

他被关在了其中，不见天日。

“哦。”老板说，“原来你是放高利贷的。”说完还很紧张地把桌上的钱包给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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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外头敲锣打鼓得越发热闹，有人吹着唢呐有人又哭又笑。

这质感……

路迎酒和她道别，提着两大包东西。

越看越精神了。

很多人对路迎酒的印象是，他肯定很有钱。毕竟是驱鬼界最顶尖的存在，多少人求着他办事情都来不及。

路迎酒笑了笑：“暂时没时间，工作有点忙。”

前两天睡得晚了，晚上路迎酒一直没睡意，热了一杯牛奶，边喝边看书。

但实际上，他的生活非常简单，甚至称得上朴素：一个人住在老楼，装修简单，家具很少。衣服不是白衬衣就是套头卫衣，没有喜欢吃的东西，有时候熬夜久了，就跟个老干部一样喝几口养生茶，最常光顾的地方是楼下的便利店和500米外的书店。

路迎酒这才想起来，家里猫粮好像不够了。

坚硬的、冰冷的物体，如同墙壁。

路迎酒猛地回头。

一道尖锐的、刺耳的嗓音出现。

唐小倩把热腾腾的鱼丸递过去，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但终归只是说：“小心烫。”

便利店的光明亮，店内几个学生吃着爆浆牛肉丸。路迎酒挑了猫粮和几包速冻食品、各种日用品，全都放在了收银台。

好不容易他陷入了沉沉的睡梦。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空气冰冷到了极点。

他的睡眠质量一贯不好，睡眠很浅，时间也不足。昨晚他只睡了四五个小时，现在抓紧时间补觉。

路迎酒睡得迷迷糊糊：“挺危险的工作。”

这是棺材的质感！

“要。”

路迎酒的脑袋浑浑噩噩的，刚想伸手去开灯，右手背就碰到了什么。

“好吧……”唐小倩有些失望，拨了拨耳边碎发，“没关系，工作确实比较重要，你也要注意身体啊。对了，这个鱼丸要打包吗？”

便利店里的收营员是个小姑娘，名叫唐小倩，见到他眼睛一亮。

唐小倩埋头在清理收银台。

她扎了个马尾，蝴蝶结发圈在黑发上展翅欲飞。她边扫条形码边说：“你最近……最近有空吗？”她的目光闪烁，埋头不敢抬眼，“我记得有个新的动作片快要上了，国外的，评价特别好。”

不过再差也差不过小时候，冥婚之前，他几乎是根本睡不着。

回家后，牛奶坐在门口等他，喵喵叫。路迎酒摸了摸它的脑袋，把新旧猫粮混在一起喂给它吃。奶牛猫吃得很高兴，呼噜呼噜地蹭他。

他又仔细摸索了一番周围，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

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七月的风滚烫，外头热浪夹杂着人声涌了进来。他听见唐小倩说：“路先生，你的时辰到了。”

书店老板总看见他，记得这个年轻人总是在看挺冷门的书，大多和恐怖、灵异或者犯罪挂钩，有时候看得累了，趴在桌上小睡一会，额发细碎地垂在额前，衬衣后领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皮肤在阳光下白到像是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