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嗫嚅道：“那个……陈会长说，让你喝完这杯茶再走，这是今年的好茶。”

他刚刚又去了一趟青灯会，签署卸任的合约，签名的时候字体漂亮，手指修长，手背上是一条浅疤。

“三年前。”

……

他站起身：“陈会长，您的茶艺确实进步了。”

“好。”

陈正没敢来见路迎酒，让他签字的是一个助理，桌上泡着一壶花茶。

十天后。

到了地方，叶枫和几个工人搬着东西，路迎酒拿钥匙开了二楼的门。

叶枫再劝，路迎酒就说：“没事，我真不在意，反正他们努力八辈子也赶不上我的水平。”他拍拍叶枫的肩，“对不起，不是针对你。”

南分会，您又该怎么办呢？”

“三年前？”叶枫环顾一圈，“就这样一直空着啊？”

——换了谁不是这样呢？更何况，路迎酒本来就心高气傲。

“我知道。”路迎酒将茶水一饮而尽，“所以我直接卸任接受调查。”

叶枫说：“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地方？”

路迎酒语气淡淡的，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第一批运过来的东西比较少，桌子椅子都只有一张，大多数是路迎酒的笔记，和各种驱鬼的用具。叶枫看到地上已经放着几个笔记本。墙上还有几幅小巧的装饰画，分别画着夕阳、秋叶与深海。

到了地方，卡车停下来。

这里看上去确实是经常被打扫，采光好，落地窗很亮堂，光是看着就给人清爽开阔的感觉。搬完东西，他们简单打扫了一下，叶枫拖地，路迎酒探出身子擦窗，风鼓起了衣衫。

搬家卡车往前，叶枫坐在后座，看了看身边的路迎酒。

要是搬了家换个地方，也是好事。这道上的消息传得快，没多久，其他人肯定都知道这事情了，少不了流言蜚语。他就怕路迎酒一蹶不振，一路上明着暗着劝了好久，让他别在意那帮人。

叶枫草了一声，往路迎酒胸口就锤了一拳，然后也不自觉地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买房，那么偏僻。”叶枫用手背擦汗，“快点搬吧快点搬吧，快天黑了。”

路迎酒勾了勾嘴角，把那青云领扣扯下来，随手一丢：“自己来捡吧。”

陈正：“？？？”

陈正看着路迎酒走向门口，背影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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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疤痕是因为陈正留下的，以前路迎酒救过他。

和傻逼多喝一口茶，他都怕自己智商被感染。

但是叶枫觉得路迎酒是有点沮丧的。

愧疚感不知为何，突然在此刻涌上陈正的心头。

陈正脸色一变：“对你的调查还没……”

叶枫和工人一起从卡车上搬下几箱东西，说：“你这、你这搬家也太突然了。”

到了门前，路迎酒回头。

领扣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见路迎酒说：“这么多年，承蒙关照——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陈正，你是个傻逼。”

“不用了。”路迎酒回答。

一路上，路迎酒的表现都很寻常。

“我买的地方在二楼。”路迎酒指了指，“就在这家足疗馆的上边。”

“有时候会过来一下。”

午后的阳光猛烈，透过摇曳的树叶照下，金灿灿的。

陈正认识他那么多年，看着少年的容貌一点点长开，从略微的青涩到如今，那眉目从来好看极了，宛若一弯朗朗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