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盯着盯着，他紧皱的眉头慢慢平复下去，仿佛被一双手慢慢抚平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淡的笑。

“不是钱的问题，”路迎酒说，“我想聊聊直播的事情。”

他看了眼楚半阳。

他这句话纯属扯淡。

路迎酒坐在沙发上，手指交叉。尖塔手势在心理学上是极其自信的标志，他做出来不显得张扬，但历战多年的气场，一下子就出来了。

路迎酒不接。

路迎酒本以为，楚半阳会迫不及待地解决问题，给青灯会挽回颜面。

那笑意是发自内心的，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毕生所追求、心驰神往的事物，几乎是……温柔？？

唐柏山迫不及待问：“怎么样！”

“没没没什么啊，”小李磕巴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在想，师父你在笑什么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能看到的，都是路迎酒的背影。

他和那个小鬼对视。

以楚半阳的实力不至于察觉不到小鬼。

“没找到什么痕迹。”路迎酒说。

他说：“谈一下条件吧，毕竟是委托。”

现在他一言不发，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是在袒护。

路迎酒话锋一转：“不过，我有办法解决噩梦。”

——这一点，让路迎酒也觉得意外。

二分小心，察言观色。

小李睁大了眼睛，世界崩塌了。结果楚半阳一个回头：“你在看什么呢？”

于是，在它那并不友善的脸上，清晰出现了失望。

“好的好的，钱的事情好商量。”唐柏山允诺到。

回到办公室，青灯会那另外一个驱鬼师也不在了。

果然，楚半阳一路上的脸色阴沉如乌云，盯着路迎酒。

鬼王：鸡蛋牛奶都不要，送fafa你喜欢吗！

那小鬼还在唐柏山背上趴着呢。解决了鬼缠身，噩梦当然就没了。

唐柏山赶忙问：“什么办法？”

小鬼颤颤巍巍，尖锐爪子又伸出来，抓着那朵阴间小花。它扒着唐柏山的背，努力地想把花递给路迎酒。

作者有话要说：

路迎酒说：“所谓委托，是要双方都认可的。这就是我的条件。”

楚半阳不为所动。

恐怕连楚半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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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柏山顿时僵住：“那、那你看现在要怎么办啊……”

“直播……”唐柏山僵了半秒，“这个、这个，我毕竟还是要按照规定来的嘛……”

如果他真的按照规定，路迎酒的直播申请就不可能被拒绝：他经验丰富，材料齐全，每一项都完全符合标准。

唐柏山的脸色变了几次，额前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了好几眼旁边的楚半阳，想看他的反应。

唐柏山又赔笑道：“路先生，你应当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吧……”

小李：？？？

第5章 钻戒

“我在笑？”楚半阳皱起眉头，“这里有什么好笑，难不成我对路迎酒那家伙还笑得出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回去马上给我抄书去。”

路迎酒：冷漠.jpg，这一定是鬼怪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