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路迎酒冥婚那天。

路迎酒说：“我真没有……唔……”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敲了敲病房门：“我们进来了？”

隔了一阵，路迎酒开口说：“虽然我也知道那不可能，但是你干嘛嘲笑别人呢……”

路迎酒：“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那小姑娘也是真的敢说，这世界上，哪有能请来他的人？

他又想着，路迎酒虽然嘴上说着不生气，但是黑白无常告诉过他，搞对象的时候，对方是会口是心非的。

“咳咳咳——！”敬闲猛地呛了一口水，直接笑得不行了。

敬闲笑眯眯的。

路迎酒又在她面前坐下，说：“不好意思，他没有什么恶意。”

路迎酒说：“你才做完手术，等你出院了，我们再去屠宰场。”

我当时胆子大，想请来的鬼，是最可怕的那一位。如果是他，做到这些是轻而易举的吧。”

他是真的觉得离谱，又笑了声——那青灯会说路迎酒是嫌疑犯，那陈言言说他就是杀人无数的厉鬼，感情这灭门案还是他们夫夫俩合伙犯罪搞出来的。

……

敬闲保证道：“下次一定！”

说不生气，很有可能就是在生气。

陈言言的手抓紧了被子。

敬闲靠近半步，把他怼在了门上死死抱着。那力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大，路迎酒在他怀中扑腾了几下，仿佛一只被大型犬压住的猫，完全没啥水花，反而惹了一身乱毛。

敬闲说：“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

那人本来靠在门边偷听，反应不过来，直接踉跄着摔进了屋内。

“没有，只有官位。说出来你可能会嘲笑我吧。”

路迎酒踢了下他的脚，他立马收敛笑容，装出了虚情假意的关心。

“不会的。”路迎酒说，“这是很关键的线索。”

分明是一个小李。

一个路过的老大爷盯着他们俩，眼神分外复杂，满脸写着“你们玩得真大”，又仿佛在看什么“爱情保卫战”的现场：一个悔恨不已的渣男试图追回漂亮的旧爱，而旧爱……漂亮的旧爱路迎酒仰头，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路迎酒知道他在不满什么，说：“他要和我一起去的。而且，也不只是我们三个人。”

敬闲：“……一下子没忍住。”

“有名讳吗？”

“我错了！”敬闲说，说完抱得更紧了。

敬闲轻轻地啧了一声。

路迎酒：“……？”

路迎酒讲：“理论上讲，我不认为神官会随意来到世间。阴阳自有平衡，神官来到阳间会受很大的制约，更不会轻易杀人。至于你说的鬼王，他究竟存不存在，是没有定论的。就算有，我也不认为你请的来……”他回头看了眼敬闲。

陈言言不说话。

他推开敬闲又一个热情的拥抱，一时没找到反驳的点，心想幸好刚才敬闲没直接上去抱住陈言言，不然他俩今天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路迎酒：“……别。”

两分钟后，路迎酒和敬闲站在病房外。

她把“我们两个”咬得很重。

此前，他就来过这世间一次。

说没关系，很有可能就是有关系。

“不，我们今天就过去。”陈言言突然转过身来，看着路迎酒，“我真的一天都忍不了了，你、你一定要早点杀死它。就你和我一起，我们两个现在走吧！”

路迎酒看他，那张胜过模特、被精雕细琢出来的帅脸上满是真诚——路迎酒心想，要是刚才他对陈言言有这万分之一的诚恳，事情也不至于成这样。

小李用手撑着，没让自己摔了个狗吃屎，然后惊慌地抬起头。

两人看着面前人来人往，一时无言。

他们是被愤怒的陈言言赶出来的。

路迎酒：“……生气不至于，就是，你还是要尊重一下别人的。”

他站起身，去到门边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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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人不答话，他就轻轻推开了门。陈言言裹着被子，背过身去不看他们俩。

“拥抱能给人带来好心情。”敬闲言之凿凿，“要不再抱一个？”

于是路迎酒刚试图理清思路，就看见敬闲又诚恳地说了句：“你别生气。”

她是真的很害怕，抖着嘴唇，老半天后才小声说：“我请来的，是鬼王。”

好不容易从敬闲的怀中挣扎出来，路迎酒扶额道：“你这道歉方式也太独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