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半阳点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永远这样轮回吧。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再也没有反悔、重来的余地。去到鬼界了，大部分鬼都要转世投胎，也没办法和神官在一起。但在轮回中，我还能多看几眼这个世界，再次见到自己的爱人。”

……

路迎酒刚要答话，身后就传来一声：“我会更希望他安安稳稳地老去。”

这一看就是从敬闲变成了醋闲。

敬闲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继续说：“轮回有什么好的？没有记忆，永远只是在重复自身，只有临死关头几秒钟的清醒。一遍遍死亡又有什么好的？如果我是孔雀，我肯定舍不得见到爱人死去。那种死亡太疼了，我不可能忍心他去承受。”

等他喜滋滋地拿到了村民的钱，按照约定想分给路迎酒和敬闲。

路迎酒被他满嘴的跑火车弄得头晕，眼看着姚苟真要急了，最后只能勉强收了一点，意思意思。

路迎酒：“……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东西。”

路迎酒推脱得是头晕脑胀，想起以前，姚苟也是这么贪财的性子，小小年纪买东西必讲价，半路见到五毛钱都高兴得不行，得捧在手心里玩三天。

路迎酒点头。

见路迎酒死活不收这钱，僵持了快十分钟，姚苟一拍大腿：“哎呀！虽然我们因为意外，这几年断了联系了，但我可是半点没忘记你！你这也太不把我当兄弟了，我可要伤心的！你这不能一出嫁就忘了老友，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呀！”

楚半阳吩咐助手整理书籍时，姚苟去了村中一趟，开始收委托的钱。

路迎酒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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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坚持我的。”敬闲一笑，极为顺手地揽上路迎酒的肩膀，“走吧。”

路迎酒探头一看。

姚苟虽然不大满意，拍拍他的肩膀，好歹是停歇了。

说完还硬是要给路迎酒转账，路迎酒不答应，他还急。

“备份很多，随手就带上了。”楚半阳说，“想着可能会用上。”他拍了拍骨灰盒，“我们再进去一次神水那里。”

四人把书籍打包好，准备搬出去外头。

楚半阳的视线在他的手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嗯。”

就是对朋友，姚苟一直挺大方的，买吃的经常会帮路迎酒捎一份。

楚半阳看着司机把尾箱盖好，然后和路迎酒说：“你跟我来一趟，然后我告诉你刚才的事情。”

他回头一看，敬闲脸上不显，眼神却是幽怨无比。

“那怎么好意思！”姚苟瞪大了眼睛，“这次你也出了不少力！再怎么说，至少得给你们分一半的钱吧！”

路迎酒一回头，看到敬闲站在门口。

路迎酒回绝了他，说算了，自己不差钱，这委托本来就是你先接下的。

楚半阳愣怔了一两秒，然后说：“嗯，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我坚持我的观点。”

这么多年过去，姚苟倒是半点不变。

生，老去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等他们好不容易拉扯完了，东西也收拾好了。

不知何时，他已经跟着过来了。

楚大少爷出游一趟，有司机有助手，三四辆豪车就停在村子外的停车场，尽显骚包与张扬，引来几个小男孩在旁边探头探脑地看。

他是想着，姚苟看起来比他缺钱多了，也没必要分。

他指的是，路迎酒问他的“他们身上的诅咒究竟从何而来？”

又是楚家祖先的骨灰盒，又是楚家全家桶。

他刚准备跟着楚半阳去，就感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背后。

然后楚半阳又打开了车子后座，费劲地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