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并不知道这是楚千句的死亡，也是神灵的垂泪。

路迎酒的心中就莫名想到了一句话：

“所以，”他轻叹了一口气，“不是楚家不想帮他们解除诅咒。而是这种级别的诅咒，不可能有人解得开，是死局。”

它们和脚边那些破碎的、死去的梦境，判若云泥。一边是鲜活的人间，一边是冷冰冰的残酷。

唯梦闲人不梦君。

楚半阳说：“现在孔雀神依旧有两个破碎的梦。”

“楚千句死的时候我就在这片空间里，那时有一场流星雨。”

当时，无数梦境曳着星光，自高空而下。

那东西几乎是透明的，大概有拳头大小。如果不是光线穿过它时有轻微的曲折，它自身也有点淡灰色，路迎酒几乎都看不出来。

过一段时间的驱鬼之道。”

“嗯。”楚半阳点头，“据他所说，那只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几分钟、有时候是几小时后，它才会消失。”

多姿多彩。

“当然，”楚半阳看向手中暗淡的球体，看向那破碎的梦，“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除了孔雀神自己，没有人能够证实。”

“对。”楚半阳说，“我一开始没告诉你。”

“对于梦境破碎这件事情，楚家一直没有结论。但我的猜测是，它只是不想再梦见楚千句了。”

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楚半阳拿着它，感受着手中的冰冷，说：“这些都是孔雀神破碎的梦。”

色彩爆发，斑斓绚丽，一时之间宛若神迹。年少的楚半阳抬头仰望，震撼于这奇景，久久无法忘怀。

一阵风起来了，吹得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

每一个梦里都没有楚千句。

“等到楚千句的下一个轮回，或许，这些梦能够重新被点亮吧。”

路迎酒沉默片刻，开口：“嗯，我知道了。”

“一个是这村子，一个是远方的学校。这两个地方都是楚千句曾待过的。”

路迎酒默默听着。

这片空间看起来局限，实际上比路迎酒想象得大，他们绕过明亮的火光，走了十几分钟，才真正接近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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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放眼看去，这附近零零散散还有不少这种东西。

这里光线昏暗，风声阵阵，几乎像是一片荒原。

像是永远有一个存在监视着你，你却无知无觉、无法反抗。无意间回头，苍穹裂出缝隙，眼眸窥探着你的一切。

“在亲手杀掉自己的爱人后，或许每个关于楚千句的梦，对他来讲都是折磨吧。”

他同样望向星空，问：“那么孔雀神破碎的梦境，你也应该有所猜测吧？”

“他没有和我细讲，但我推测，那或许就是天道的诅咒。”

楚半阳弯腰，在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

“梦如果破碎太长时间了，就会像这样子坠落下来，这里是梦境的坟场。”

“有一次楚千句在无意间跟我提过，某些时刻，他会看到天边有一只眼睛。”

永远能看到，但永远触碰不到，永远只是浮光掠影。

放眼望去，头顶的星光暗淡温柔，色泽繁多。在它们之中，雨水哗哗流过玻璃，风车悠悠在迷雾中转动，火车鸣笛驶过山谷，盛夏的风与冬日暖阳，无边无际的芦苇荡，街角的猫和它最喜欢的书店……

“……有一只眼睛？”路迎酒问。

他带着路迎酒，绕过祭坛，走向星光的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