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这应该是只属于鬼界的景象。

路迎酒的呼吸一滞，那上头是层层叠叠的鬼脸！

他将纸张也折成纸飞机，轻轻飞出去。

也就是说，出现在他面前的可怖景象，很有可能真就是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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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散去了，只余浅浅的一层浮在半空。而那上头……

正是那前往鬼界的阵法，路迎酒之前把它收好，随身带着。

跳进那万鬼的巢穴中，才是此时的唯一出路？

——阵法是做什么的？

等这一轮战斗结束时，路迎酒已是喘着粗气，心跳砰砰如战鼓。

他拿回纸张，再望向黑雾，突然间与黑兽心有所感，明白了它的意思——

但是生者进入鬼界，是必死无疑的呀。

能这么迅速地熄灭符纸，只有阴气能够做到。

它再次熄灭了。

难道张皓空的意思是，只有去了鬼界才能活下来？

纸张燃起亮光。

是张家为了躲避天道，打开鬼界用的。

也就是说这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少说也有数十公里的黑雾，竟然都是阴气！

放眼望去，海无尽头，鬼怪也是无穷无尽的，宛若一张地狱的绘卷。

也耐不住体能的消耗。

任谁在此刻，都没办法梳理好逻辑与猜想。

黑兽在他身边蹭来蹭去，对着迷雾低吼，似乎是想告诉他什么。它低下头，轻轻咬住了一张纸。

一张张符纸被点燃，爆发出光芒。

他再次细细打量海上的鬼怪，思考了几秒钟。

张皓空给了这个提示，而他本身死在了布置阵法的路上。

雨水迅速打湿了纸张，风吹得它猛地翻折。

拨云开雾。

他的打斗动作依旧漂亮、依旧完美无缺，堪称教科书级别地解决了所有侍从。要是换别人，恐怕早就死在第一轮的攻势中了——又或者说也只有他能撑到这里，还没受什么伤。

路迎酒的思路有些混乱。

之前的百鬼夜行也没这种声势，这简直像是有人直接把鬼的老家给掀了，再扔出血肉，令万鬼狂欢。

这迷雾之下，难道藏着什么东西？

这次，它们的数量又多了。

而他并没有太多的思考时间，天边，那巨大的眼睛再次睁开。黑兽龇牙发出吼叫，桥梁两侧传来攀爬声，侍从们又来了。

但是耐不住持续下降的温度。

啦！”

路迎酒看得一清二楚，它没有接触大海，而是在雾气中熄灭的。

不知多少鬼怪在涌动，它们扭曲着面庞，牛头马面、青面獠牙、身形或佝偻或高大如山岳……它们伸出怪手在空中抓挠，无声地嘶吼，仿佛下秒就要尽数涌出，在阳间肆虐。

黑兽的利爪撕碎了躯体，碎肉被雨点打湿。

路迎酒只惊疑了半秒，便定下神来。

在这桥梁之下，是鬼界的入口！

上一次路迎酒见到大规模的阴气还是在百鬼夜行时。而现在……现在恐怕比那时还要严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