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景残酷又暴力。

来不及多加感慨。

陈正请来了灵猿，挺着一个大肚子，以各种高难度动作穿梭在楼层间，单手攀上栏杆，飞檐走壁，恐怕连最矫健的体操运动员也甘拜下风。陈家三四人也是散开，鬼魅般游走，打碎了一个个侍从的脑袋。

……

羽毛脱落时轻飘飘在空中定住、化作利刃射出。它们擦过湖面，留下无数道鲜明的水痕，随后刺穿了侍从的身躯。

“再重复一次：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怎么了？”敬闲问他，“怎么这种表情？”

侍从们的尸体和血化作雾气，无声地消散了，地面只余狰狞的战斗痕迹。

这次的攻势并不猛烈。

阵法律动，带着无数的岁月与无言的祝福。直到今日，依旧有那么多人站在他的身边。

众人：“……”

“怎么会有脚步声？”叶枫皱眉，“感觉也不是侍从啊。”

楚半阳没说话，若有所思想，像是在思考后续的计划。

路迎酒刚想接话，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四周都是喧哗声、战斗声，侍从爆出黑血，兵器摩擦时飞出火花。

“是人。”路迎酒说，“一大波人。”

“……没事。”路迎酒摇头，“就是觉得我挺幸运的。”

楚家还是一贯的优雅而得体，连战斗方式里都带着一丝骚包。

“挺难对付。”叶守也说，“没有明显的弱点，要是来得多了就没那么简单了。不过也就这么一回事吧，拼命一点，打得过的。”

它们都近不了他的身。

侍从不单在外墙，从楼道来的也一大堆。

脚步声靠近天台，他们纷纷看去。

路迎酒重新拔刀，投入了战场。

叶枫更疑惑了：“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明明刚才路上还没影的，是不是刚好碰见侍从，来向我们求救的？”

但之后他们要分开行动，攻势肯定也会更加猛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他们这样守着，加上敬闲就在身边，路迎酒的身边反而没有几个侍从了。

于是路迎酒缓缓停下了动作，站在暴雨中。

暴雨倾盆而下，厮杀声不断，他的心中却是柔软的。

所有人都是湿透了，重新聚集在天台上。

唯有他的一方天地是清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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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十几个警察猛地冲出来。

也不知多久之后，雨过天晴，明媚的阳光照亮了水洼。

路迎酒一连斩了几个侍从，回头看去，陈家人也在上蹿下跳。

陈正气喘吁吁道：“小路啊，虽然你跟我打过预防针，说过玩意很可怕，但还是有点超出想象啊。”

诅咒如跗骨之蛆。

——很多年前那些人在暗中保护他时，肯定也是这般景象吧。

这一场他们赢得轻松。

他们操着警棍和防爆盾，一字排开向他们大喊：“放下武器！全部蹲下！有群众举报这里有大型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