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如此，那鬼还接连杀了四个房客。

他微微皱眉，心想自己真是太困了。

热浪扑面而来。辉光映亮天际。

“扑通、扑通、扑通——”

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嗡嗡嗡——”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路迎酒闭着眼，摸索了几下才接起来：“……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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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住户都早早跑掉了，只有那老头坚守在那里。

思维都像是凝滞了。

难道是哪里的水漏了，让墙皮有些剥落？

几个不安的驱鬼师迎了上来，飞速和他讲清楚了状况：

没时间加热面包，他就着冷意吃了几口，换鞋，准备关上客厅灯。

“扑通、扑通、扑通——”

墙面干干净净。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扭曲感。

挂了电话，他闭着眼睛坐起身，熟练地穿上拖鞋，走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正对面的白墙上，似乎有一点裂痕和翘起。

到地库，他开着那辆二手本田出发去青灯会。

第104章 墙壁之后

路迎酒缓慢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

填满了阵法，路迎酒手中的符纸燃烧得越发猛烈，火光向上一窜——

“嗡嗡嗡——”

大清早的街道几乎没车，一路顺畅，等到他停好车、走到青灯会的大门口时，天边已经很亮了。

路迎酒刚想仔细看看，一晃眼，那裂痕就不见了。

睡眠质量不好，他习惯了抓紧一切机会补觉。

雨点不再落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尽数抹去。风不再吹了，像是有人把它关进了缄默的囚牢。整个世界都是死寂的，都是静止的，毫无生机。

“我知道了。”路迎酒依旧是闭着眼睛，“我现在就过来。”

“继续睡吧。”他笑着说。

路迎酒一手抓着冷冰冰的吐司面包，一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惹来一顿呼噜呼噜声。

这沉重的、苟延残喘一般的，就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关灯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等到用冷水洗完脸，困意才消散了些许。他又去换了一身衣服，打开客厅的灯，准备从冰箱找个面包就出门。

奶牛猫就睡在客厅，见到灯亮了，喵喵地叫了两声。

大概的事情是，有个蔡姓老头一直住在老楼里，都住了三十多年了，结果那楼里突然闹鬼了。

“路首席，您什么时候能来会里啊？现在可以吗？”对面的人有点慌乱，“刚有个新委托过来，那鬼接连害死了三四个人，他们都说等您过来处理呢。”

所有的雷鸣、闪电和坚实的大地都消失，房梁远去，时针停止转动，周围人的神色、包括他们脸上凝聚的震惊与不安，也逐渐暗淡。

路迎酒茫然四顾。

六点，天边朦朦一层鱼肚白。

“蔡老头说，他老伴还没有回家，所以他绝对不能走，怕他老伴找不到他了就害怕。”夏平安这样和他说。

是响彻耳膜的心跳声，与胸腔产生了共振，每次跳动都让他的灵魂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