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了那么久，终于忍不住了。

只碰着她的嘴唇，空荡荡的心就被填满。

握在手中的触感比记忆里还要让人心满意足，顾若拂过她的脚背，揉在她粉色的脚趾上。

顾若的动作很凶，压在姜新染腕上的手也收紧了，她的鼻腔和喉咙尽是姜新染的味道，熟悉的、肖想已久的。

脖颈也随着这个俯身盖被的动作低了下来，停在姜新染的头顶，近在咫尺。

唇缝里露出来的细牙，洁白好看。

顾若冥冥中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脖颈越来越低，与姜新染嘴唇微张的姜新染越凑越近。

顾若亲着姜新染，眼睛睁得极明亮，舍不得阖上半分，连眨一下也不忍心。

压住姜新染的手腕，狠狠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急切地抵了进去。

第二十章 怎么办

只看着她白皙透粉的面颊，一直被冻在冰窖里的一颗心就已经火热到连眼眶都开始发烫了。

眼中晦暗不明。

有时心头想得狠了，只能苦苦撑着，绕在胸口的思念顶到了舌根，喉咙滚了又滚，咬死了槽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有些痒，姜新染在梦里缩了缩，动了下身子，侧卧变成平躺，整个人敞开在顾若面前。

也只有这样偷着，顾若才终于能亲一亲姜新染的芳泽。

胸口里郁积着一股热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不仅心脏，连手脚都开始微微发颤。

几时有这样可以把她捧在怀里，贴着额头细细端详的时机呢？就连这一遭，也是上天垂帘，让她有机会偷来的。

“冷……”姜新染抓着枕头，在睡梦中咛了一声。

这只是顾若看到的冰山一角，她不在的六年里，姜新染流过几次泪，心痛过几次，比那天更崩溃的时候又有多少回？恐怕数也数不清了。

姜新染呼吸匀畅，鼻翼有小小的翕动，温热的气息撒在顾若面上。

顾若根本不敢想，她要怎么做，她的染染才能原谅她。只能尽力去弥补，虽然心知和她伤害姜新染的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姜新染心底的伤口直到现在还会痛，前不久顾若才见识过，眼泪流得那样无助，顾若心都碎了。

顾若脑子里日夜紧绷的一根弦，绷到了极致，断了。

顾若的额头突突直跳。

姜新染睡得好好的，梦见自己躺在草地上舒舒服服地晒太阳，身上盖着云朵，她嘴边晕开笑容，正要和那云朵嬉戏，调皮的云彩却出其不意地一整团扑向她，堵住了她的口鼻，让她呼吸不畅。

可是不能啊。

真想这样永远抱着她，亲着她，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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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压着她的手腕，无所依靠的心就有了港湾。

顾若的头向左轻歪了一个角度。

时隔六年的一个吻，顾若眨眨眼，心肝都在打颤。

张嘴，用牙齿撷住了姜新染的下唇。

啪。

鼻尖轻擦过她的脸庞，只有一厘米，她就能亲上她。

姜新染微张的唇，是粉色的，泛着水光。

顾若弯腰，捡起脚边的薄被，展开来，搭在姜新染的身上。

得之不易的一个吻，顾若已经竭尽全力地克制着自己，小心地不要弄醒姜新染，但她心底热得厉害，情深意浓，一不小心就无法自持了。

午夜梦回时，一个人靠在窗台边，抿着舌尖，意犹未尽地回味过无数遍。

顾若曾经把姜新染伤透了。

等了太久，久到只是用自己的唇轻碰她的唇，心口就已经酸胀，热得好像冰天雪地里被揣了个火炉子。

是顾若吞咽了一下，虎口贴住了她的脚腕。

下颚紧张地动着，明显在做思想挣扎。

生怕情不自禁把姜新染的名字从声道里泄露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一刀戳进了姜新染的心里，还握着刀把使劲搅了几圈，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