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倒很平静，带着些疑惑看向她。

人都是会变的，六年足以让一个曾经熟悉的人变得陌生，需要重新磨合。

还有她自己。

发生矛盾倒还好，更难熬的是另一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小心思。

姜新染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后怕起来，“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别动歪脑筋，顾若我告诉你，如果你真敢这么做，我一定会恨死了你，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却被顾若一把拉住。

同在一屋檐下，难免会有很多不小心的时候，肢体接触避免不了。

不过姜新染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心还真有点痒痒的。

签之前姜新染信心满满地认为，这“三章”只是用来约束顾若的，等实施起来，才知道难忍的不止顾若。

地方卫视的电视剧一进广告，姜新染立刻伸手去摸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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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这人，大概是当久了商人，染了一身的恶习，总想把谈判桌上讨价还价的那一套往她们的生活里带，事儿还没做呢，先盘算着好处。

这天正好周六，姜新染坐在沙发里看电视，顾若从房间里出来后，也在她旁边坐下。

比如那个“约法三章”。

温热的触感，电流似的，激得姜新染一下子跳起来。

姜新染点点头，看来顾若这回是真知道了。

“还有事？”姜新染问。

这次姜新染的单方面吵架只是生活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第二天姜新染特意郑重给师哥道了歉，师哥大方地说没什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亲一个。”顾若仰起脖子，看起来像早盘算好了筹码，就等姜新染来吻了。

开玩笑，姜新染的约法三章才签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还没过，怎么可能这时候给她得逞了呢。

姜新染低头，只见顾若目光炙热地看着她。

顾若的眼眸黑沉沉的，盯着姜新染看了一会儿，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姜新染心中忐忑，不清楚她在盘算什么，只知道她此时的眼神黑暗得可怕。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浴室里。

“……”姜新染太阳穴突突了一下，几乎是克制着自己的咆哮，“你想得美！”

姜新染眼皮一跳，“你想要什么？”

毕竟姜新染和顾若已经六年没在一起了。

生活中的小摩擦不可避免，关键就看两个人是否有好好沟通的心。

顾若若有所思，看起来像是认真在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染染，我尊重你，所以也该尊重你的社交圈子，对么。”

些颓丧，一时气话道：“除非你一辈子把我锁在小黑屋里谁也见不到，否则我就会认识新的人，有你干涉不到的社交圈！”

此时电视里某个地方卫视正在播一部好评如潮的电视剧，而电影频道又同时段播放一部姜新染一直想看的科幻电影，姜新染哪个也不想错过，只好按着遥控器来回调。

顾若的手就放在遥控器旁边，姜新染没有注意，一下子摸在她手背上。

一旦有了顾若在追自己的意识，很多微不足道的触碰都变得明显而暧昧了起来。

……

别说，当顾若抬起脸来乖巧地索吻的时候，连姜新染自己都有点忍不住了，心底里很有一种压着她吻的冲动。

约莫一分钟后，顾若突然笑了一下，没事人似的，语气松弛下来，揉了把姜新染的头发，说：“知道了。”

她为此感到高兴，冲顾若笑了一下，起身准备去洗澡。

姜新染自信是个豁达的人，不至于总揪着顾若的一点小错不放。

“染染，看在我知错就改的份上，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让人措手不及的态度变化，姜新染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