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的眉毛向两边撇，叹了口气，看起来无奈又纵容。

只是吻，就已经让姜新染的侧颈上有了刺痛感。

坚硬的钢铁靠近了，瞬间被融化成铁水，而人一旦靠近，短短几秒就灰飞烟灭，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看的多，也学的多。”顾若的下巴在她下颚边蹭了蹭。

“怕弄伤你。”顾若毫不避讳。

姜新染才知道先前顾若的那声笑是怎么回事。

顾若垂眼敛去瞳孔里的黑沉，呵地笑了一下，回味深长。

顾若没再问，手臂穿过姜新染的膝盖弯，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自以为很了解顾若，却恐怕还没认识过真正的顾若。

姜新染脸更红了，“又不是打架，怎么可能弄伤，真小题大做。”

一双洁白的玉手，十指纤纤，放在水龙头底下，仔仔细细地冲洗，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

她唔了一声，喉管在半空中拉扯出一道极致婉转的曲线，滑动着，被迫承接顾若喂给她的水。

她的膝盖跪在床沿，抵在姜新染旁边，正要俯身，姜新染却闭着眼睛一声尖叫：“你刚才摸了我的脚了，还没洗手呢，先去洗手去！”

顾若顿了一下。

话刚说完，她的眼前遮起了黑影，顾若不给她准备的机会，已经笼罩下来。

那不是开心的笑，而是嘲笑的笑，笑话姜新染的无知，才会说出小题大做这种话来。

姜新染双手捂在眼睛上，从指缝里偷看顾若的反应。

“要喝水么？”顾若端起水杯。

姜新染果然觉得自己喉咙发干，于是点点头，眼巴巴瞅着顾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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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种不一样的温度。

空气迅速沸腾起来，像火山口的岩浆，炽红色的熔岩融成液体，汩汩地往外冒。

空气被点燃了。

她一双圆眼，此刻睁得大大的，水光潋滟，眉目含情，眼底倒影，尽是顾若的脸。

姜新染就像一只初生的小动物一样，已经走进陷阱里了却浑然不知。

短短一段路走得漫长，顾若把姜新染放在床上，就像过了一个世纪。

“不是给我喝么？”姜新染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抱你去床上，还是再坐会儿？”顾若把选择权抛给了姜新染。

姜新染不服气，“凭什么就比我多了？”

姜新染紧张地抓紧被角，吞咽了下。

姜新染的唇被顾若封住，紧接着渡过来一阵清凉。

朵回荡，“应该比你多些。”

姜新染红了脸，嗫嚅着，“你学这些干嘛？”

呛出来一点，弄湿了枕头。

顾若却没有把杯子递过去，而是仰着脖子，自己喝了一大口。

“都……都行。”

如果说刚才还是温水煮青蛙，那么现在，风箱开始呼啦啦地抽气，赤色的火舌突然蹿了出来，几乎燎着了天花板。

她转身去洗手。

唇边亮色的水迹，让顾若的瞳孔几乎缩成一个小点，心脏被抓紧了一般，呼吸骤然沉闷起来。

洗完了又细心地擦干，才重回浴室，站在床头柜旁边。

姜新染一双胳膊都缠在她脖颈上，身子在她臂间弯折起来，柔韧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