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有姜新染聪明，也没有姜新染对理想的坚定，硬是让自己的人生折断在别人的虚情假意上。

艾以池在旁边，抬头，看着她捏拳头蓄势待发的模样，满眼高兴，还有隐秘的羡慕。

艾以池收起玩闹，认真替她分析，“如果你只是因为顾若的因素而犹豫的话，那么我建议你一定要去。”

临渊即使到了一月份也不见冷，姜新染穿着闷死人的西装，在地铁里挤出了一身汗，还要小心翼翼挡着，不让陌生人挨着她的身体。

姜新染当年就劝过艾以池，完成学业是大事，她千万不能一时冲动。

一样大，凭什么她消失六年，摇身一变就成了大老板、超级白富美，而我还在这苦哈哈地肝论文、给她打工啊……”

姜新染对在大公司的宝贵实习机会很珍惜，第二天特意穿得很正式，白衬衣配黑西装，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最上一颗，太过紧张，嘴角旁边的肌肉有些不自然，站在艾以池面前问她：“小艾，我去公司第一天穿这样行么？”

……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现在好了，艾以池总算解脱了，姜新染只为她高兴。

姜新染厌恶沈昭夏，甚至可以说是憎恨，这人硬生生折断了小艾的手脚。

“像么？”姜新染照了照镜子，“那把扣子松开一颗试试呢？”

“会么？”姜新染心头跳了一下，经艾以池一点拨，她才恍然，自己好像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噗——我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艾以池歪着头，一对卧蚕分外好看，推着姜新染的肩膀把她往门外推，“行了别磨蹭了，上班第一天就迟到像什么话？放心吧，你这一身精神着呢，快去上班吧。”

她原本也可以成为姜新染这样，自己主宰人生的人。

……

“首先第一点，你自己也说了，顾氏在业内是响当当的大公司，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挤不进去，你能有这个机会，当然要把握住，这对你以后的前途都是影响深远的有利机会；第二，你和顾若之间是私事，而工作是公事，公私不能混为一谈，新染，永远不要为了感情上的事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理想，我就是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你看看我现在的下场，你该引以为戒。”

怎么自己穿西装就像个卖保险的？姜新染对着镜子欲哭无泪。

姜新染比她高，被她推着后背时还故意往后仰，让她推不动，调笑道：“小艾，你这样像不像一个催着丈夫快点出门的妻子啊？”

“占我便宜呢？”艾以池睨着她，噙笑，“用不用我再给你准备一份便当啊老公？”

从姜新染搬出来以后，顾若连一条短信也没给她发过。

艾以池噗嗤一乐，“像卖保险的。”

姜新染却不信，扯了扯嘴角，“别开玩笑了。”

艾以池说的对，千万不要把个人理想和私人感情混为一谈，公就是公，私就是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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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乖老婆，那就再好不过了！”姜新染搓着手，笑容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第一次穿西装的人和穿惯了西装的人就是不一样，姜新染住在顾若公寓里时经常看她穿西装去上班，各式各样的西装，非常挺秀得体，整个人气场威严，绝不会有人错认了她的身份。

可惜艾以池当时沉浸在被沈昭夏求婚的喜悦里，头脑完全发昏了，说什么都劝不动她。

想起此事，姜新染都替她扼腕叹息。

“去你的！”艾以池拍了她一下，笑骂，“晚上回你的宿舍去，不许再过来了！”

“为什么？”

“好，我去！”姜新染下定决心。

艾以池弯着眼角笑，“你不是从高中那会儿就立志要拿诺贝尔奖么，你怎么知道不是顾若为了给你搭建一个可以实现你理想的平台，所以才努力做到CEO的位置呢？说不定她就是为了做你坚实的后盾，让你可以无所顾忌地实现自己想做的呢？”

“当然会。”艾以池笃定，“以我对顾若的了解，非常有可能。”

会不会又有什么用呢？她和顾若这次是彻底掰了。

艾以池从前也是个优等生，她热爱古籍，所以高考结束后报考了临渊大学的文史类专业，大一时成绩非常优异，曾是国奖获得者，毕业后是很有机会留校继续深造的，可惜后来她刚满20岁就被沈昭夏骗去结了婚，学业没完成就休学了，后来甚至直接退了学。

姜新染沉默了。

姜新染笑嘻嘻地出了门，一边走一边乐呵地想，要是以前，艾以池绝不可能跟她开这种玩笑的，话里话外全都是：“昭夏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