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大力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大到在黑暗里像打雷一样。

姜新染伸出一根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顾若的肩胛骨，“我洗好了。”

耐不住她极敏锐的听力，听着背后淅淅沥沥的水声，全身的血液就开始躁动奔腾。

活该，让你像个没嘴的葫芦似的，瞒我这么久呢。

姜新染心跳更过速。

顾若哽了下，低声道：“过去的事，说了也只是借口，除了证明我的软弱又有什么用？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会被打动，过去就让它被掩盖在沙土里，再也不提了。”

一滴汗从额角直接滚进了发鬓里。

躺在床上，姜新染果然像八爪鱼似的抱住她。

“今晚我想抱着你睡。”

顾若在等姜新染睡着，姜新染却清醒地问她：“若若，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肯跟我说？”

姜新染抱着她，脸颊贴在她胸口上，听她剧烈的心跳声，抿着嘴偷笑。

她的意志力在姜新染这里向来不怎么稳当。

嘴唇都快咬出血了，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你……”顾若语塞。

如芒在背。

顾若只觉自己耳边拂过一阵带香的暖风。

顾若头皮发麻，也只得由着她胡来，“……行吧。”

关了灯，暗下来，感觉就更明显。

她以为姜新染不知道，姜新染听得很清楚。

“你也快洗，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姜新染嘱咐她。

姜新染镇定自若地躺在她床上，甚至把自己房间的枕头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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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了睡衣，姜新染赤脚，圆润的脚趾踩着防滑垫，走到顾若身后。

拢着睡袍回房间，又僵住了。

把水温调到最冷，透心凉，心火压下去许多。

脊椎挺得笔直，脖子上竖起汗毛。

拿花洒的手指一直在抖个不停。

就这么着，姜新染洗了一个艰难的澡。

沾着水珠的指腹，红得娇艳欲滴，比清晨的花瓣更加好看。

顾若点头的姿势非常僵硬，不敢转过来看姜新染。

“亏你还是个老总呢，怎么会有这么蠢的想法！”姜新染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说不就一直由我误会着么？你都不觉得委屈？”

直挺挺的后背都些微动摇起来。

耳朵尖不停地颤动，很快就充血起来，连带着脖颈和侧脸，红了大片，像喝醉了似的。

洗完，擦干。

那她真得被烧死了。

倒也神奇，薄弱的意志就这么风雨飘摇的，竟也坚持到了如今。

只见那块蝴蝶形状的骨骼，紧缩了一下，竟像真的蝴蝶扇动翅膀似的生动。

“没什么可委屈的。”顾若自嘲，轻笑，“不是误会，的确是我伤害了你，抛弃了你，不论出于怎样的理由，这就是不可原谅的。”

她怕姜新染恶作剧升级，露出什么别的风景。

顾若又点了下头。

就得让你遭遭罪。

她还从没这么大胆过，此时顾若就在这里，只是把后脑勺对着她而已，只要一回头，就能把什么都看见了。

全程顾若非常正人君子，不但背过身子，还闭上了眼睛。

尤其现在一室水汽，狭小的空间，氛围温香，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