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发现手被他抓着，她抽了抽，抽不出来。

“看，你还有可以开心的事情。”

楚厘露出有点勉强的笑容，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周围：“今晚在我家里睡吧。”

他抬起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睛，“好，我答应你。”暂时。

楚厘：“……”

遗书竟然都公证好了，现在细想，他一直生活在美国，突然来这边根本就不正常。听那天他和泰瑞尔说的话，他应该没告诉太多人他在这里。

楚厘想起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的确有种麻木的感觉，简直像个假人。除了在舞台上的时候。

沈奎愣了一下，回想起昨晚，唇角弯起一点点。

“你还行吗？”

“沈奎，醒醒，到床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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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哦完，他一个晃悠，啪的往前倒。楚厘一惊，没反应过来就被跟着扯倒了。

站起来那种眩晕感尤其强烈，地面似乎凹凸起伏。他顿时晃了一下，楚厘赶紧扶住他。

沈奎费力起身，楚厘赶紧扶住他。

楚厘手搭在他脸上强迫他转过来，她抹抹眼泪：“不会做完的，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玩的。”

哽咽不已：“我真的很生气……很难过……”

他脸颊有一点泛红，睫毛遮住眼睛后柔软了几分。这么好看的人，死了多可惜。

楚厘沉默了几秒问：“那昨晚和我玩机车你开心吗？”

沈奎望着这张脸，心脏一阵刺疼，像被捏紧了一般闷的发疼。头也疼，酒精的刺激胃里也不舒服，身体和思绪似乎被笼罩在了一层透明的膜里，难受的窒息。

楚厘扶着他往她家客房走，“沈奎，脱掉拖鞋，里面有地毯，别踩脏了。”

他太高了，又重，楚厘小身板被压的快站不住，好再距离不远。

好在这毯子很厚。

他不说话，她哭得越来越凶。

舞台上那么耀眼自然，底下却……完全看不出来。

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

“……哦。”

“无尽的空虚，没有留恋了。”

“沈奎……答应我好吗？”

楚厘想掰开他的手，刚掰开几根指头他又握紧了。

她眼泪又掉下来，抓紧他泛着凉意的手，“答应我别这样了好吗？好好活着好吗？”

真没想到，他的心理问题比她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要不是知道那酒很烈，他喝了很多，刚刚过来时就差点睡过去在硬撑着，她都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她试图爬起来，刚支起一点，就看到他已经睡着了……

“……只是找不到一丝趣味，每一天都很无趣。我的人生就像快车道，比别人快很多很多，我已经做过了很多事，经历了很多，我什么都有了。”

“……嗯。”

沈奎扯扯唇角：“可惜我竟然觉得没一点意思。”

楚厘默默决定，必须得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推了几下他只是皱了皱眉，完全没反应。

她妆糊成一片，整个人都很狼狈，眼睛被揉的黑乎乎的。

扭过头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地轻声道：“不是优秀不优秀，也不是因为他们。”

然而这短短一段距离简直惊心动魄，出门他脚步虚浮差点绊倒，进她家门又绊了一下，楚厘差点没扶住。

楚厘无奈看了眼被紧握着的手，胳膊半支着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