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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过紧张了，安德烈。”莱恩斯说，“如果一切做法起源于感情，维乔莱尔反到更安全一些。”

“戴竹的那个成语是什么来着？卸磨杀驴。”

“这个消息来源于我的‘冒险’。”莱恩斯提醒道。

血族一生之中都在填满自己的欲望，克制或者纵容，总逃不开撒旦赐予的枷锁。

“要立刻去找维乔莱尔。”安德烈转身回屋，又在门前犹豫地停下脚步。

“维乔莱尔的气味。”安德烈向古堡顶端看去，“沃尔德伦有一处藏宝阁，用于珍藏为数不多的，让他有兴趣的玩具。直到我杀死他之前，那里都只摆放了一只从小摊贩那里买来的花瓶。”

读心与捕猎技巧。

“其他的‘玩具’不是被他弄坏了，就是被丢弃了。”安德烈推开门，“一个把人关在藏宝阁的疯子，会懂得怎么温和地表达爱意吗？”

莱恩斯感觉到从安德烈身上突然散发出的低气压，他没有血族读心的本领，却能感受到安德烈的沉郁。

莱恩斯看向安德烈的眼睛，暗金色瞳仁里暗光流转，他在讥讽，也在恐慌。

“我没有义务听从你的命令，顾问先生。”莱恩斯戏谑的语调消失，属于猎人的凌冽气势回归他身上，“我们的契约是平等契约，而我还享有两个愿望。你没有阻止我行为的资格。”

安德烈回头看莱恩斯，眉眼始终紧凑而不舒展。

“自不量力不是什么值得赞颂的品质，莱恩斯。”安德烈扒开灌丛，对身后的猎人说。

“维乔莱尔是沃尔德伦无法忍受的存在。在短短五十年里，他对一个孩子嫉妒又不屑，憎恶又容忍。”安德烈缓缓说道，“因为维乔莱尔不曾背负血族的诅咒，是天生的王者。”

“你不了解沃尔德伦。”安德烈说。

恐慌沃尔德伦可能对维乔莱尔做出的事情，讥讽血族永远逃脱不了的诅咒。

安德烈微微侧过头，金色的瞳孔偏向莱恩斯，他扬起嘴角：“真巧，探长先生，我的风格也不是逆来顺受。”

比起另一边趴在咒术书上累得晕过去的艾德里安，莱恩斯更像一只敏锐的吸血鬼。

维乔莱尔的家族显赫，是古老的贵族，他的祖先与沃尔德伦有些旧交情，所以托付沃尔德伦担任维乔莱尔的老师。

草叶被拨动的窸窸窣窣声音变得更细微了一些。

“不仅沃尔德伦，对于你的过去，我都不了解。”莱恩斯在安德烈背后说，“如果你愿意讲给我听，我会很感激。”

“他将这种空缺认为是爱情，听起来有些愚蠢。”莱恩斯说。

沃尔德伦的私人居所不怎么起眼。安德烈与艾德里安探查时记下了藏有符咒的灌丛的位置。但即使如此要带着人类行走也需要格外小心。

古建筑死气沉沉，枯枝下连倒挂的蝙蝠都不见踪影。

“对别人的过去刨根问底同样不是什么值得推崇的行为。”安德烈回答，“不要用常人的心态理解沃尔德伦，即便是爱情，在他手里也会扭曲成下水道里的腐肉。没人应该承担那样恶心的感情。”

莱恩斯等待安德烈对沃尔德伦的更多解读，留给他的却只有前行的背影。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安德烈本打算在夜晚独自出门，却被窗边假寐的猎人抓了个正着。不仅猜到了他会偷偷出去，还算准了他会以蝙蝠的形态走窗户。

旧宅邸出现在眼前，莱恩斯没有继续关于沃尔德伦的讨论。

但维乔莱尔是个例外。

“他可以忍受血液的诱惑，制止杀戮，扼制贪欲。用你们人类来比喻的话，他更像个神父。”安德烈冷笑了一声，“他和沃尔德伦是两个极端，一个活在阳光的地段，一个沉溺于黑夜无法自拔。对于沃尔德伦来说，维乔莱尔的确是最特殊的存在。”

“你不想带艾德里安是你的权力。”莱恩斯向屋内专心致志研究咒术的艾德里安看了一眼，接着说，“但我不是他。我想你误会了一点，我的顾问先生，在感情方面上我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风格。”

安德烈摇头，神色凝重：“探长先生，你以为我们是什么？我们不是仁慈的贵妇，也不是善良的神父。当有什么东西脱离掌控，我们只会用利爪抓住猎物，獠牙吸食血肉。吸血鬼的爱，比恨意更可怕。”

莱恩斯比一般的人类更难缠。

维乔莱尔是所有学生中，沃尔德伦最喜欢，也最讨厌的一个。

在发生关系后，莱恩斯就像受着利爪的狮子，直到如今重新露出厚实的前掌和锋利的爪尖，安德烈才意识到这个人类从某种程度上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感谢你做出的贡献。”安德烈敷衍地回答，“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交给血族。”

安德烈背对着莱恩斯，细微的冷气从房屋里传来，和后背有些滚烫的体温相冲。

屋子内加文的尸体已经被咒术燃成灰烬，单人沙发里艾德里安捧着书懒散地窝着。

“莱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