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与教会是维森诺尔最大的两个权力结构，相互制衡下才相安无事。教皇日益得权，贵族们也整日惴惴不安。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他们也怕被教皇愚弄，利用之后，剥夺权力财富，跌进主城最肮脏的街道。

血族丛生的灌木较之前更茂密了一些。好像少了束缚，植物就更加放肆。

维乔莱尔点头，遥望至远方高耸的寝殿。

在维乔莱尔踏足血皇宫殿前的花园一瞬间，两面高耸的雕塑轰鸣，石头碎出裂缝，迎面砸下。

没有虫鸣鸟叫，路过的几座别墅也空空荡荡，无人居住。

塞缪斯的别墅后院一直空空荡荡，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怪机器。蝙蝠在其中一抬上踩了一脚，一朵并不绚丽，甚至有些难看的烟花升空。

显然血族经历了一场不算友好的争执。而在驳杂的气味里，他只嗅到了寥寥几人的血液味道。

这里太安静了。

昨晚这些，胖蝙蝠哼哼了两声，大摇大摆从塞缪斯的厨房里叼走一块干肉开启新的旅途。

这封信简短而仓促，总共只有十二个字，连署名都没有：“皇室不保，司铎反叛，早做商议。”

“呼——饶了我！陛下——呼——！”男人喘着粗气，手指卡进维乔莱尔如石头般坚硬的手指缝，企图让危险离自己远一些。

“什么人？”安德烈嗅了嗅男人的气息，对这个味道与相貌都平平的血族没有任何印象。

与此同时，贵族们一边享用早餐，一边清点着信件，在收到一封印有乌鸦形状火漆的信被递到手上时，所有贵族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吸血鬼不会因为窒息而死亡，但却会被有力指抓扯下头颅。

安德烈紧随其后，路边折断的花草，遗弃在灌丛中的木牌都被他看在眼底。

与此同时，晨鸦解散后藏匿在各地的“乌鸦”被这支雨中的烟花所吸引，纷纷奔向各个贵族的家中，丢下一封早已写好的信。

维乔莱尔的右手卡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脖颈，他素白的手看陷进男人有些“丰满”的脖颈皮肉里，显得格外无力与纤细。然而男人瞪着眼睛，眼球突出，青筋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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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罗伊展开信，神情越来越严肃。

灰尘落下。在轻微的靴底踩踏声中，尖锐恐惧的哀叫响了起来。

出征的不仅仅是人类。

禁地里没有雨季。更没有沾染晨露的花植。

两声随意粗暴的敲门声，办公室的大门被一只蝙蝠像模像样地踹开了。蝙蝠丢下一封信，看了他两眼，带着信筒里的另一只飞走了。

“艾德里安不会做这种蠢事。”安德烈说着，为鼻尖捕捉到的一丝血腥气而皱眉，“更别提这里还有他的血液的气息。”

塞缪斯：滚蛋！

维乔莱尔在踏入结界的一瞬间就安静下来，虽说他本来也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身上散发出的凝重与低沉让气氛更加焦灼。

两个属于算不上高贵的家主，另外两个则属于科尔与艾德里安。

安德烈：你等着（笑）

雨在密林的边界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停滞。所有向下坠落的雨滴以某个平面为界线停留在半空，一道水幕般将血族隔离。

而主城，又是一夜暴雨后，迎来了新的八卦高潮——教皇谋害塞缪斯夫妇未遂，男爵前来为亡妻讨回公道了。

莱恩斯：我想死一死。

去掉优哉游哉的伪装，优雅冷峻的血族是一台优良的战斗机器。任何可能潜藏在灌丛与别墅内的血族都被忽略，因为维乔莱尔在瞬间释放出的威压足以让一只三代血族忌惮，让低级血族无法动弹。

维乔莱尔及时止住身形，看着雕塑变成一堆废石。

蝙蝠从教堂而出，找到了贵族区182号。

血族并不是群居动物，孤独使他们愉悦放松。但越来越多被遗弃般的庄园让维乔莱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莱恩斯：……

这日，大雨中多出了数辆马车与洋伞，从贵族区的各个地方前往教会。

罗伊看着聚集在一起的贵族，耳边是神父转达的民众对教皇的质疑与不满，想起昨夜塞缪斯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

空气中混杂着不同血族的味道，他们来自各大家族，血脉纯正，气息张扬。这些味道交融在一起，踏过一个又一个私人领地，大军一般前进。

“闻到了吗？”安德烈问。

这样声势浩大的攻击不会对血族造成任何伤害，耳边充斥石头滚落的巨响。轰鸣中，维乔莱尔向左前方淡淡地一撇，转眼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七十八章

雨声被隔绝在外，像奏鸣曲乍停，一时之间还让人有些许留念。

“司铎大人，来看看人脉的力量吧。”

“暴乱。”维乔莱尔轻声说了两个字，朝寝殿的方向快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