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长时间维持一个坐姿，让他的腿有些麻。

等到晚间八点钟，网上还是风微浪稳，她才放了心，也没叫慕星野接她，自己打车回了慕家老宅。

和苑没亮灯。

慕星野抱着沈薇的双手，慢慢松开，人也直了起来：“顾步申就这么重要？”

“喜欢啊！”沈薇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以前都很少送我花呢。因为……”

慕星野的声音很低，沈薇也听见了，她拍着心脏狂跳的胸口，嗔笑埋怨：“怎么不开灯啊？你吓我一跳。”

麻痹一路攀升到心脏，他麻木地看着沈薇：“喜欢？”

——

黑暗过后，他看见沈薇扑向了茶几上的花束：“星野，这是送给我的吗？”

慕星野的下颚抵在沈薇肩窝上，呼吸正好喷在她脖颈间。

他感受了下身体的状况，摇头：“我没事。或许是Ada知道我过敏，提前去了花粉。”

“星野？”她试着颤声叫道。

剩下的时间，她陪着苏芸一直监视着网上的动向。

她和顾步申生那个孩子的时候，又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他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霸道冷清的样子，倒像一只黏人的大型忠犬。

就要看我的心情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沈薇笑容更大了：“干嘛？你还想让宝宝一出生就看看他父母定情的地方吗？”

沈薇被弄得发痒，嬉笑着往旁边躲了躲：“星野，你今天怎么了？好像……很奇怪。”

慕星野看着看着，墨瞳沾了水汽，他上前，将沈薇搂在了怀里。

沈薇话语一顿，下一秒，她把花束扔开，拖着慕星野离那花束远远的：“你不是花粉过敏吗？这花是你抱回来的？那你有没有事？”

她的孕肚很大了，可身子还是瘦，细胳膊细腿的，让人怀疑她会支撑不住，被孕肚带倒在地。

顾亭山听着办公室鱼缸里哗哗的水流声，预感到顾家，怕是也要随着流水消逝了。

沈薇一声尖叫就在喉咙里了，又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慕星野看着沈薇眼底的关切，冰凉了大半天的心终于回暖了几分。

“他是我很好的朋友，当然重要了。”沈薇踮脚捏了捏慕星野的脸，“又吃醋了？说了多少遍了真的只是朋友，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啊！”

沈薇一开始还以为慕星野没回来，自己开了门进去。

可就是这样的瘦弱身躯，为了不让他花粉过敏，忙碌的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沈薇却摇了头：“别说我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就是你，堂堂慕氏大总裁，能扔下整个集团去D国陪我待产？再说了，步申医院的事，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我哪能扔下他不管？”

“嗯。”

慕星野很想问沈薇，只是朋友，那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阿薇。”他低声唤着沈薇，这个名字，在自己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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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成去邻市出差，要到明天才回来，沈薇便和他约了时间，等明天再做商议。

灯光骤亮，慕星野的眼睛不适应，眼前闪过一片黑暗。

他不再听顾亭山说教，转身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都可以！”只要不留在C城，只要远离顾步申远离那个小女孩，他带沈薇去哪里都可以。

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坐着一个人，被月色拖了一条长长的影子覆在地上。

沈薇埋进花束里嗅着花的芳香，白皙的脸和玫瑰的红相衬托，慕星野一时分不清是花比人娇艳，还是人比花美好。

沈薇还是不敢冒险，摁铃叫了佣人进来，把花束拿出去，又开了窗户散掉屋子里的花香气。

慕星野感受着怀里人儿的温度：“我让人把D国那边的房子收拾出来了，你不是一直想回去住一段时间？我们去那边待产？”

她说着，按开了门边的客厅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