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穿着粉红色的珊瑚绒家居服，暖暖的；身上带着儿童面霜的味道，香香的；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像温泉滋润过慕星野干涸的心田。

出口，便被李修睿硬生生打断，“我是慕星野，从小跟沈薇玩到大的慕星野。”

李修睿用他的名字去了医院，他已经没有机会跟沈薇好好告别，但他还想跟两个孩子，好好的告个别。

童声清脆，犹如一道光照进慕星野原本空洞的心里，他回神的同时伸手，牢牢托住那个小孩。

行色匆匆的人都裹紧身上的衣服，加快脚下的步伐，想要在风雪来临前，赶到避风的地方。

“谢谢叔叔。”小孩站稳，仰起脸礼貌道谢。

他陌生得，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害怕。

慕星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店的，他像是全凭着自己的肌肉记忆，一步步往前走，一直走……

后面的小孩和家长都追了过来，向慕星野表示感谢。

“哎哟！”

可现在，他回来了，却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温润乖巧的孩子。

绝情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像鼓槌重重的砸在郭琴兰心里，砸得她泪流满面。

慕星野只淡淡的点点头，将小孩交给追过来的家长，随手打了辆车，直奔慕宅。

他的五官立体深邃，身材高大挺拔，像是从海报上走出来的模特，引得擦身而过的人纷纷侧目。

他只能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幺幺，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无名的街道上，路旁早已掉光叶子的行道树，光溜溜的枝桠随风乱舞。

窗外的天空，黑云层层积压，北风呼啸，像是酝酿着一场随时会来的暴风雪。

昨晚她刚刚睡下，就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她想要出来看，但成奶奶不让。

慕星野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剪着男式头的小女孩，她的脸圆圆的，笑容很甜。

慕星野蹲身将幺幺抱在怀里，漂浮的心终于像是找到落脚点。

和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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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口很疼，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心脏，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佣人开门看到慕星野，眼里立刻激动的泛起泪光，“少爷、少爷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走着，像是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浑身上下透着让人心疼的孤独感。

昨晚沈薇的情况，他们都看到了，并且被吓惨了。

她无数次想把自己这个亲手养大的儿子带回来，甚至当初让慕星野替代他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替他保住在慕家的位置。

可他的心还来不及完全舒展，便又紧紧拧住。

有人想向前询问，却又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冷漠阻了回来，只是远远的、好奇的看上几眼。

郭琴兰不敢再说话，却也不愿意走，只是保持着距离，默默跟在李修睿身后，看着他去跑各种各样的手续。

看到慕星野衣冠整齐，只是面容略带憔悴的回来，下意识就以为沈薇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在街道上追逐着，朝着慕星野的方向跑过来，前面的孩子一不小心踢到台阶，趔趄着摔向慕星野。

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往里灌着，要将他的身体和灵魂一起冰封。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就像是猫爪抓着，被万千虫子啃咬着，他却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半点异样。

一瞬间，他晦暗的星眸瞬间亮了起来，他想起幺幺和泽安。

“爸爸、爸爸。”她叫嚷着，小炮弹似的，一头扎进慕星野怀里。

只有一个相貌英俊，穿着贵气的男人，缓慢而机械的一步步走着。

今天白天，她听到佣人悄悄地讨论，说沈薇病了，她心里担心得很。

听到佣人的声音，幺幺飞快地从玩具房里冲出来。

他是回来告别的，从今往后，他就不再是慕星野，不再是他们名义上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