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沉默了会，才说：“是的。”

在白夜的帮助下，夜鹰很快就回到了帝都，甚至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原地下实验所。

一路上，仍有些清理废墟的宪兵，夜鹰小心地避让过那些抬着碎石砖瓦的宪兵，正站在一旁发呆，冷不丁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白夜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却说：“我陪着你。”

“我擦你小心点……要砸到我了！”

“……第二个问题，”终于，她沙哑开口，“你知道……我可能会为此而死吗？”

“奇怪……这个机甲下面是不是有什么？”

一瞬间，他竟不知如何是好。

白夜立即伸手想去扶她，但夜鹰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们操控着两架重型机甲，正试图将一架被烧毁得不成型的机甲从废墟里搬出来。

“到这里就可以了，”她转过头，阻止想要跟上的白夜，“我想一个人走走。”

闻言，白夜的脚步一顿，眼中第一次浮现起一丝不知所措，轻声道：“但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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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

闻言，夜鹰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就像有人硬生生塞了块石头在她的胃里，她想吐，却痛得无法动弹。

夜鹰说：“不要。”

这一次，它急促了几分：“快来帮我……我需要你！”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夜鹰以前从没拒绝过他的陪伴。

“我要去地下实验所，”夜鹰说着，慢慢直起身子，声音却越发急促起来，“现在，马上。”

夜鹰一愣，迅速回头。

“夜鹰……！”

两人一边操控，一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夜鹰预感有些不对劲，走过去两步：“不好意思，能打扰一下吗？”

“……我知道。”

“我……”她张开口，却茫然地不知下一句该落在何处，半响，才缓缓道，“我想回帝都。”

这一次，白夜的回答比第一个问题用了更长的时间。

“你不要过来，”她直截道，“我现在不想见你。”

***

所以他也从未设想过，有一天夜鹰会要求他离开。

夜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能甩甩头，朝废墟深处走去。

“第一个问题，”夜鹰说，“你救我，是为了让我去杀死晶化孢母吗？”

夜鹰忽然猛地后退了几步，肩膀撞在墙上，发出令人肉痛的沉闷声。

但周围除了陌生的宪兵外，她并看不到其他人。

但夜鹰走了几步，稍微犹豫了下，还是悄悄侧过视线，回头看了眼。

说完，她也不看白夜的表情，转头径直离去。

但他还是回答了，低哑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却又化为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夜鹰的心头。

那里已被夜鹰烧成了一片残墟，但因为身处地下，加上之前政权变动，清扫任务迟迟没有结束，夜鹰到实验所的时候，仍有大半的废墟还没有被清理完。

是幻觉？夜鹰犹豫了下，正欲转过身，那道声音又再次响起：“夜鹰！”

白夜道：“……好。”

夜鹰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环顾一圈，目光落在远处两个宪兵身上。

白夜愣了下：“帝都？”

白夜仍旧站在原地，他没有跟上来……却也没有离开。

“我就去那里走走，你到旁边等我就好，”夜鹰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道，“我过几分钟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