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看着路学笑起来，只觉得越看越像了。

“画的是你，不然你见哪只兔子脸这么臭。”

“我是兔子吗？”

“嗯……” 林曼哼了声鼻音，从语调听来就是还沉浸在困倦中软乎乎的样子，“因为你在看我。”

“嗯......”林曼接过来圈在手中，还挺认真的感受了一下，“好像有点困了。”

“我画好了。” 林曼笑眯眯的，眼睛弯起来特别好看，“想不想看看。”

这句话是真心的。林曼也觉得是邪了门了，在路学身边的几次都睡得很实，尤其是被他抱着，整个人都暖烘烘的，好像靠近了一个小暖炉一样。不知不觉的，睡眠质量也提升了。

一堆年纪相仿的学生凑在一起，能认真学习的毕竟还是少之又少。天才将将擦黑，一帮人就拥着来找路学他们一起去吃饭了。

原本路学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还真的把纸按在他自己的腿上画了起来，整个人都扑到画纸上，好像想要钻进去创作似的。

“那我可得露一手。” 林曼笑着接过了笔纸。

灯暗暗的，吃过饭后林曼就坐在路学侧边的凳子上，路学把手里刚刚开罐的饮料递了过去。

“我这挺快的了......” 路学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一根画笔和一张纸来给林曼，“要不要一起画。”

“你以前说你总失眠来着，”路学透过幽暗的灯光去看他，看光影在他脸上投射出明明暗暗的斑驳光斑，“现在不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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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学一直在分心，这会儿林曼也不说话，路学才专心了没到一分钟，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看看林老师的大作。” 路学顺着他接了一句。

或许暗恋就是这样，只有你一个人心怀鬼胎，于是自己看自己做的所有事都好像是有所图。

但是回了家里，林曼还是会在半夜突然醒来，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愣，再自己捂掉手臂上冷出的鸡皮疙瘩。

以前在家里林曼明明是个觉浅又短的人，路学有点想笑，不知道这人怎么会突然改变习惯，甚至有点嗜睡了。

“其实还会失眠。”林曼顿了一下，语气挺平淡地看着路学说，“可能是你很暖和，靠着你的时候睡得还挺安稳的。”

第29章 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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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画林曼也不是什么好遮掩的事，但路学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林曼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他看见了。

“我看到你睡着了。” 路学用指甲抵着画笔的笔杆，语气理直气壮。

路学不解，他已经不想深究这张七扭八歪的画了，只好奇为什么自己在林曼眼里会是只兔子。

“给！” 林曼颇自信的递出去自己的画。

“你这是兔子？”

“还困吗，白天睡了两次了。”

“你怎么才画了这么点？” 林曼凑过去看了看路学的画板，只看得到各种颜色的色块，根本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你也太慢了吧，我都睡一觉了。”

“你。”

“嗯。”林曼点了点头，只是看着路学笑得好看，到最后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会把他画成一只兔子。

看我干嘛？”路学一面说，一面不动声色的把那张画了一半又划上一道的画纸放在了脚边的画袋上，路学还拿了一管颜料去压着，以防它被风吹走了。

那纸上是一个有些扭曲的小兔子，却能看得出这个兔子的眼神挺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