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一会儿林曼都没说话，路学都已经开始起稿了，林曼才闷闷的回了一句，“你这小屁孩比以前情商高了。”

感觉。但现在的林曼能让路学清晰的感觉到，他有自己的秘密，只不过他应该是不想说出来，大概以后也不会说出来。

路学在脑袋里疯狂辱骂自己，咖啡已经有点凉掉了，他端起来一口气灌下了大半杯，试图让自己接下来能够清醒一些。

路学无奈的看着他，无论林曼怎么变，喜欢逗自己这点大概永远都不会变了。

林曼拢拢裙子坐到了路学对面的软凳上，稍微抬起了下颌，“这样行吗？”

“我说的是真话。”路学认真的回答。

林曼也看着他，一瞬间突然没人说话了，好像他们能这样对视到地老天荒。

等到林曼真的放下咖啡杯去换衣服，路学才后知后觉起来，开始疯狂虐待自己不算长的头发，揉的像一个月没人清理的鸡窝。

第31章 画像

“你看，”路学到底还是不如林曼，先一步稍稍移开了眼神，伸出手指去在林曼脸侧比划了一下，“你这块长得很好，画出来也会好看......”

明明可以用手机拍照来的更简单，但路学也不知道怎的，似乎觉得亲自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才更显得用心和珍贵似的，好像是不同的心态。

林曼真的像模像样的换了件裙子，甚至在短时间内勾了个眼线和口红。

“我觉得你有好多我不了解的。”路学总是跟林曼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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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意思，”林曼怼了他一句，“这不是找个好看的角度嘛。”

“我以为你在书房的，没想到你在这儿，”林曼举了举手里的咖啡，“吓着你了，喝吗？”

路学啊路学，你下次说话可以在脑子里过一遍吗？

每到这个时候林曼就会笑着，“那就慢慢了解吧。”

“你坐在那儿就已经很好看了。”

林曼被他这句话说的愣了一下，而后笑起来，“好啊。”

“别摸！”林曼抓着他手指，另一只手拽了个凳子过来坐下，“就像很久以前要去照相馆照相似的，要你你不化妆吗？”

“无所谓，别总动就行。”路学铺好画纸，从画板后露出半张脸打量了一下林曼，又缩了回去。

“之前画的。”路学从林曼手里接过咖啡，“好看吗？”

林曼不客气的一屁股椅在路学的椅子扶手上，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只能说画的挺像的，我说好看岂不是在夸我自己？”

“你要不要再画一次。”林曼一把抓住了路学在自己眼前乱晃的手指，“这幅你上次不是急着画的嘛，要不要再画一次。”

“怎么没有，”林曼俏皮的一歪头，“小朋友上台不是都要涂口红的吗？”

林曼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背后响起，路学被吓得一哆嗦，回头看到林曼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站在卧室的门口，表情和动作都很放松。

“是呀。”

“那你......要不要换个衣服？”

“那是我吗？”

“但你确实好看啊。”路学笑着，看着林曼的眼睛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你怎么还化妆。”路学凑近观察了下林曼的眼角，像个多动症小孩似的抬手想要摸一下，却被林曼直接抓住。

亲笔画下心上人，是一件温柔又深情的事。

拍照简单，掏出手机随手触碰就是一张，然后这张照片就长久地躺在了手机相册里，不知道多久都不会被翻出来看一次；但画不一样，得仔细观察那个人，一笔笔勾勒出骨骼，发丝和褶皱，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的放大来仔细刻画。

路学也不知道那一瞬间自己在想什么，他看着林曼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朦胧起来，不知道到底是灯光的问题，还是自己的脑子过了夜里12点就不太清醒的缘故。

林曼在门口偷偷瞟了下在屋子里背对着门捶胸顿足的小孩，捂嘴笑得开心。

林曼左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肩膀不敢乱动，只有手指不安分的晃来晃去，听到这儿想捉到了路学的把柄似的笑起来，“这么喜欢我呀？”

“我有什么可化的......”路学犟不过他，小声嘟嘟囔囔。

月亮很圆，月色浓稠的像一碗老汤。路学拿着写生时画的那张林曼仔细端详，好像看一辈子也看不够似的，还执起笔来意犹未尽的修改边角阴影。

反正已经被看见了，路学收也不是，索性大方起来。他点点头，然后抬手朝林曼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