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暮点点头，权当打招呼了。他确实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何况，他自己也会在上课时跟林朝互发信息。

蒋梦住的地方离林暮很近，这是林暮从来没想过的。只有七八分钟的路程……根本走不出那带脏乱臭的贫民窟。怪不得连老师家访都不过来，蒋梦一个女生却轻轻松松地来、轻轻松松地走。

可比起蒋梦的家境，林暮更在意的是她说的最后四个字：「情感问题？」

怪不得之前林朝玩他的花样那么多！

「你来了。」

蒋梦有点惊奇地看着红晕一点点爬上林暮耳垂，不禁笑笑，觉得林暮实在有趣。

「……你怎么知道的？」林暮一顿，却没显得太惊讶。他做好了蒋梦知道他们关系的心理准备。无论如何，一个女生跟男生的哥哥解释他们性向不同不能在一起，也实在太莫名其妙了些。

说这句话的时候，蒋梦将手机锁屏，却没有收起来，似乎并不害怕林暮告密。

那就勉强原谅他吧。

她坐直了身体，显得态度认真了一点：「第一，我没有辛辛苦苦把作业带给你，我家离你家走路只要七八分钟，帮你只是顺便。

既然话都说开了，林暮也不好打扰蒋梦太久，准备起身告辞，却被蒋梦留下。

己跟他填得不对，怕是会变成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第三，」蒋梦盯着林暮：「我还以为你是来跟我讨论情感问题。」

「对啊，你跟你弟，你们之间的情感问题，没分手吧？」

最终，还是蒋梦先开口了：「你不会想和我一直坐到天荒地老吧？」

林暮有点好笑，没想到校花同学私底下竟然是这个样子。说来也奇怪，他们也没怎么说过话，她就向他展露真面目了。而他自己明明也没和蒋梦交流过，和她讲话却完全没有和班上同学说话时的疏离感。更何况，他们还在单独交谈。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投契吧。

「什么啊。」忽然间，蒋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瞧你那么郑重其事，我还以为是表白之类的，都想好怎么回应了。」

林暮有点懵，「啊？这、这个，如果害你误会的话……」

蒋梦给林暮让了一点长椅的位置，两个人并肩坐着，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盯着不远处的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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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没有急着离开教室找林朝，收拾东西的动作慢吞吞的，他今天约了蒋梦。

林暮一边气愤，一边又忍不住欢喜。就算是外人看来，他和林朝还是最亲的那一个。

和林暮非常投契的蒋梦重新睁开眼，和缓的清风吹在她脸上：「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还是有几点要跟你说。」

林朝竟然问蒋梦要片子？？？

林暮有点紧张地等着，却久久没有等到身边人的答复。

说完这句，她突然「嘶」了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一样别开脸，眼睛闭得紧紧：「啊，这脸，我不能再靠近了。」

林暮捏动的动作停了下来，忽然轻轻勾了嘴角。蒋梦不咸不淡地对他，竟然反而让他一下子放松下来。想了想，开口道：「你记不记得之前我早退，你帮我把作业带过来的。」

「第二，我也没有吓到。当时你的表情和平日其实没两样，如果不是你说，我还真没感觉到。

「时间、地点。」蒋梦依旧盯着那尾游动的鲤鱼，语气没什么波动：「不知道怎么交代的话，那从六要素开始好了。」

林暮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不知道是震惊林朝怎么搭上蒋梦这条线的，还是震惊蒋梦竟然有男男小黄片，而且看样子她的库存还不少。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道这个歉，但取得原谅与否，不是他能决定的。

「记得。」蒋梦点点头，没有说补充的话，在这个时候，她是一位优秀的倾听者。

怪不得林朝开口闭口都是我哥我哥，整天粘林暮粘得死紧。

等他到达约定好的小树林，蒋梦已经等了好一阵子了。这是她主动提出来的，要前后相差十五分钟到达。

「我当时……」林暮想起当初生气的原因，觉得自己很幼稚，但也很庆幸，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控制住了自己：「你把作业送过来，我当时还向你发脾气。对不起，你一定被我的冷脸吓到了吧。」

「当然不是。」林暮垂着眼帘，十指交扣，大拇指正略显不安地按着食指指节：「我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表面冷漠，实际上多接触接触就能融化那层冰冷的外衣。

「我开玩笑的。」蒋梦靠在长椅椅背上，转过头看着林暮：「没想到高岭之花林暮竟然这么可爱，也不是很难接近嘛。」

那边，蒋梦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每次开口说话能带给林暮怎样的冲击，反正林暮敢问，她就敢答：「在他管我要亚洲青少年同志片的时候吧，而且你两天天粘一块，其他人插都插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