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从叔叔那里回来以后，他发现他哥变了很多。以前总是胆小又容易害羞的一个，现在打起架来堪称不要命，很多次要不是林朝阻止，林暮就真的打出人命了。

林朝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拧开门直直往里冲，刹时撞进一个熟悉的怀里。

「怎么跑得这么急？都告诉你我很快就过去了。」干干净净，不染尘灰的林暮立即被弟弟大热天跑出来的汗弄脏。可他一点都不介意，亲昵揉揉弟弟脑袋，转身找出一瓶水，看着林朝咕噜噜地喝个精光。

「没有，我热身都还没做完，他们就屁滚尿流地爬了。」林暮看到他弟充满担忧的眼神，小声地强调了一次：「这次真的没出人命，他们连轻伤都不算。」

林朝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就意识到是什么东西惹他哥生气了，背脊瞬间凉飕飕的。

林暮顿时明白，这男生怕是把他当成林朝来寻仇了。

林暮上一秒还和弟弟黏黏糊糊，下一秒语气秒变冷酷无情：「对了，我忘记告诉你，打架的时候我不小心撞翻了你的桌子。」

「怎么这么慢啊？跟蒋梦聊天也不能聊这么久吧。」

骤然被提起陈年丢脸事，林朝气愤地咬咬他哥耳朵，把林暮痒得直喊救命：「你……！不许提兔兔玩偶！」

这一下不像以前亲昵的装模作样，是实打实的拧，痛得林朝嗷呜一声。多少年没被哥这样教训过了，一时之间懵逼又委屈：「哥！你干嘛！」

林暮在收拾林朝抽屉的过程中发现了很多东西，果然有很多写着他名字的草稿纸、从他那里顺走的铅笔橡皮，当然还有不少对游戏技能的钻研。他原本是很高兴的，如果没有看到藏在深处的那包烟的话。

林暮一下子站起身，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往外走。他顾忌着在图书馆内不能喧闹，等一出大门，立即疯了似地往教室跑。

林暮顺从地将头埋在林朝颈窝：「我一点伤都没受，忘了以前你被抢走兔兔玩偶是谁帮你出头了吗？」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林朝将他哥抱在怀里：「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才不管他们死活呢。」

丢出那包烟，林暮松开拧得通红的耳朵：「老实交代，抽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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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而林霏开：坏哥哥，再不回我，你就要永远失去你可爱的弟弟了。】

【日出而林霏开：（生气）（生气）（生气）】

「那群傻逼……」林朝暗自咬牙，牙关咬得嘎吱作响。可他又立即平静下来，心疼地握住林暮双手亲亲：「没有受伤吧。」

「我担心你，都没时间看手机了。」林朝放下水瓶，声音委屈巴巴，又抓过他双手细看，这才松一口气：「没发生什么事吧？」

林暮最先觉醒的意识是保护自己，林朝却是保护他哥。

他怕林朝抽了不止一包，这包可能是第二包、第五包、甚至是第十五包。他怕林朝抽烟的原因是因为复习压力太大又退出不了，这才选择抽烟。

「你想怎样？」他似乎有点害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小心把桌子给撞倒了，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他实在等得有点久，忍不住给蒋梦发了讯息，却得到她跟林暮早就说完分开了的回答。

坏了。

林朝睡眠质量一向超好，那一夜却不知为什么突然惊醒了。他一醒来就见到他哥面前倒着一个人，似乎已经晕了过去了，可林暮还在不依不挠地挥着拳头。

刚才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压倒性的屠杀。以前林暮可是差点徒手打死过一个人，那是个带刀入室偷窃的小偷，大半夜翻进家里被出事后越发浅眠的林暮发现，打算直接来个杀人灭口。

林暮：「没见到他开了林朝抽屉的锁吗？不是本人，难道是他哥？」

*

林暮的手白皙修长，透着粉意的指甲盖修剪得很整齐，泛着圆润的光泽。双手指节红了一点，但一点皮都没擦破，瞧着更加精致可爱。

「没有，有人把我当成你来寻仇了，说什么看不惯你到处约删号战的。」林暮只是单纯地把对方说的话给原样复述了一遍，实际上根本不知道约删号战到底是哪几个字，就有点好奇地问：「约删号战是什么？是你的游戏上的事吗？」

可咬着咬着，林朝就抱着他哥不撒手，他可以没有兔兔玩偶，但是不能没有他哥：「……总之你没事就好了。」

「嗯。」林暮摸摸林朝头发，忽然想起什么，突然一把拧住弟弟耳朵。

林朝在开足冷气的图书馆里呆了半天，却越等越焦躁，气呼呼地给他哥发讯息。

那包烟缺了三根。三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让林暮打心里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