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娘知道她静不下心来，只叫她去学唱曲，自己一遍一遍练着琴。

湄丝一下在警觉起来问：“你什么意思，难道这已是最好的了？”

“夫人喜欢就好，”伙计看到她试了胭脂笑得更开，“夫人，每月的今天小的都会送这种胭脂来，夫人要每天用噢。”

“新颜坊是讲效率的地方，由着你慢慢学起，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笑话，这里又不是善堂，“但好在，祖师爷赏饭吃。今天还有好些时候，你们去跟这里的师傅学首曲子吧，明天早上唱给我听，不行的话只能请你们走人了。”

三愿如同梁上燕，

“血色晴空，是胭脂，更是毒，每日使用保你相安无事，若不用……你大可自己试一下。”

两人吓得脸色煞白，若耶身后的郑君予突然笑了：“看把你们吓的，坊主，你真贪玩。”

店家入府给湄丝送胭脂。白瓷盒里是鲜红欲滴的胭脂，湄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颜色，她问：“是新品？”

桃漾问晴娘：“姐姐，那个坊主真刻薄，还古里古怪的。”

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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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娘和桃漾别过若耶向后头走去。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下去吗？”

第19章 晴空

“我们可以学的，麻烦坊主给我们个机会。”晴娘陪着笑，即使知道她在开玩笑，也只敢怒不敢言。

“我一直都让你受委屈了，其实你可以跟更好的主子。”

一愿天垂怜，

“以后有新的记得常送来，用不着按月算。”

“才成的，掌柜吩咐小人立刻给夫人送来。”

“切，好容易来了新人玩玩不行吗？”若耶整了整衣衫正色道，“我重新介绍一下吧。这里是新颜坊，京城有名的乐坊。我们只卖歌舞，不过名声不太好听，大多数女人都认为新颜坊是烟花之地。”她满不在乎的笑笑，“女人啊，嫉妒起来真可怕。我们这里的姑娘能歌善舞，我看你们似乎什么都不会。”她上下打量着她们。

“是啊！”

妾身有三愿，

弹琴就难了，琴棋书画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要学的东西，讲的是修身养性。心不静则琴声杂乱，于是乎桃漾是怎么学都学不像，只觉得她在弹棉花。

良人可遇而不可求，所以才要上天垂怜，方能如梁上飞燕日日相见。而她曾经的良人只是她偶尔行经的风景，美则美矣，却早已停留在她的生命之外。

“夫人，您用过这个后不会再想用别的胭脂的。”

“血色晴空，夫人可喜欢？”伙计笑得颇有深意，“是姓轩的师傅调的。”

“我不是应付他的料，真抱歉害你也不能回去。”对桃漾她还是有点内疚的。

都说唱曲子的时候若有感情就能令闻者落泪，晴娘不懂这个，但简简单单几句唱词，她懂。

“不要这么说，她一个女人撑起着新颜坊也怪不容易的。若不是狠些，早叫人欺负了去。要讨生活，总得陪着小心。”

师傅见她们是新来的，挑了首不难的唱词，算是入门，晴娘和桃漾一学就会。伴奏的琴她们也要学，棕色的琴身，十三根琴弦，戴上尖尖的指套轻拢慢捻抹复挑。

“夫人，对您来说这就是最合适的。”

朝朝暮暮常相见。

二愿朗康健，

她戴不惯指套，只磨得指头通红。

“哪，王府里哪有什么好主子。好了，姐姐，我们快去学曲子吧，否则我怕她真的会赶我们出去。”

情况不妙，她连忙支开小红对伙计正色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姐姐，别这么说，我们出来了也好，否则我也只有做炮灰的份。”她撇撇嘴。

小指沾了些在掌心匀开，血红的色泽艳得摄魂夺魄，她夸奖道：“好，很漂亮，我喜欢。”

轩？湄丝也笑了，“成了？听说他调了不少时间。”

“辰王府不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