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束缚了我们，还是我屈从于夏家？”她轻笑，“何必去管，我们都已离开。”她笑得有些无奈，“我知道你恨我，说吧，你的来意不止这些。”

“好好好，快告诉我她都喜欢些什么。”他眉飞色舞起来。

“怕她怨你？的确，好端端的姑娘成了乐户，当时你们没想那么多吧？”

“的确是欠考虑，但现在我们都很好。我想我们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喝下茶，夏邦云说：“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为什么离开夏家？”

她站起身，云袖轻舞，无所谓地笑唱道：

自从清芷与郑君予相认后，清芷对他愈发得好，这天她做了点心送给各人，他的那份自然多了几块。

“桃漾见我就躲，不到就皱眉头，我都没什么机会。”他耙耙头发，十分懊丧地说。

我也曾捻花枝看惯娇红，

清芷啐了他一口说：“你少嚼舌头，有空还是去桃漾那儿油嘴滑舌。”

春已尽人何处残梦一场。

他沉默，半晌说出一句：“你亲口答应嫁给我的。”

“现在你过得很好，我过得也很好。若你觉得我亏欠了你，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但你不能动新颜坊，否则我们只有玉石俱焚。”

“你竟铁石心肠。”

尹一醉脸皮的确是薄了点，一下子竟满脸通红，“好啦，不要说了。我觉得希望不大。”

夏邦云长叹一口气，“好一句我本不是夏家人。你我真是绝配。”

清芷拍拍他的肩膀说：“她就是个小孩子，你哄哄就好了。”

说到桃漾，清芷正打算去看她练舞，那妮子经过客人调戏事件越发勤于练习，说什么一定要尽早领舞，不要在客人堆里被毛手毛脚。

我也曾披风罗独坐玉堂。

“不是你爱我我就必须爱你。”

“多亏坊主的教导。看到她这样我就放心了，当初贸贸然把她带进来，我很是忐忑不安。”

“我以为我待你不薄。”

“是我自己走的，我本不是夏家人。”

“我过得很好，原来离开夏家我们都可以那么有作为。”

“我可以不答应吗？寄养在舅舅家的外甥女有什么发言权？”

“我……”尹一醉早听说了那事，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不爱他，正如我不爱你一样。对我而言你是兄长，而他不过是我赶走你的工具。你愿意当牛做马，我却不愿自己的丈夫净为别人做嫁衣。我不爱你，但不忍心利用你。”她不知道那么做是为自己多一点还是为夏邦云多一点，但他必须知道她曾为他做过什么。

“我从不奢望你们能理解，其实与其说我嫁给你，不如说他们把我送给你。懂吗？自始至终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

尹一醉见了打趣道：“偏心噢，偏心，有人偏心得那么光明正大。”

第23章 步摇

夏邦云深深看了她一眼，黯然离去。

“怎么没机会？前两天有人闹事，是谁偏偏翘班不在，只由得郑君予救下她？”清芷一脸“你活该”的样子。

“咦，怎么说？”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

若耶蓦地想起当初他叛出夏家时说的也是这句。她笑了，举起杯子说：“我以茶代酒，敬不是夏家人的人。”

清芷暗地里摇头：也是个孩子。

“没有你我不会离开夏家，”他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你不知道被人背叛的滋味，你更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了你我愿意留在夏家当牛做马。你做了什么？你爱上了那个不学无术的他！”锵的一声，杯子已然被他捏碎。

来到练舞场，若耶也在，她看好桃漾的先天条件，所以经常给她开小灶。她看到了清芷问：“你又来看她练舞？”

“他至今还念着你，醉酒后漫说着你的负心，他不可能赶你走。”

桃漾练习告一段落便向他们走来，“坊主，姐姐，我刚才跳得怎么样？”

“没为什么，走了就是走了。”她无所谓的挥挥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较真，这样活着不累吗？”

“莫要这般抬举我，各人自有各人的造化。”

“是啊，刚练完曲，出来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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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漾是好苗子，练得也勤快。新颜坊很久没出这样的舞者了。”若耶把目光放向场内的桃漾，来新颜坊一年多，她已出落得水灵灵、俏生生，舞也算是入门了，再过两年又是一根台柱。

芳华落随东风能够几程，

看着他的背影，若耶突然想起过去娴静的纪婉如，总是寄人篱下依然能得到他兄长般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