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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见了？！”清芷奋力挺起身，却在中途手臂一软又倒回床上，“坊主什么时候的事？”

郑君予鼓足勇气去探鼻息，还好，气息微弱但的确是有的。她还活着，清芷还活着。

“你怎么照顾他的？”清芷捶着床板，“你说呀，怎么回事？！”

“你把初初怎么了？”

“坊主您这是？”

“你见不到他，除非你当上坊主。”

“我相信坊主会好好照顾她的。”

“你真是个自私的人。”

刚在麻袋上割开一个小口子，便露出一只手，郑君予认得，那是清芷的手！

“不会的，新颜坊人才济济，一定有人能让新颜坊更加繁华。”清芷有些劳累的闭上眼，“坊主，清芷不是这块料……”

郑君予不再说什么，一头钻进清芷的房间。

见到隐隐渗血的麻袋，郑君予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屏退众人，他独自抱起麻袋回到房间。

“可惜你没能杀我，可惜啊。”她吃吃笑着，“早就告诉过你，我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违逆，你和她都不能例外。”

“坊主，清芷幸不辱命。”

坊中有人出来查看，却没有人敢解开麻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郑君予得到消息赶了出来。

“你已经没有选择了，记住，没有选择。”若耶扔下一句话就自己操纵着轮椅走出门外，此时新颜坊所有的门槛都已经拆除，她很容易的就离开了清芷的房间。

“我？我命不久矣。”若耶放松身体靠进轮椅里，“我死了，新颜坊怎么办？”

“对不起。”

“我没能杀了她，如果当时不放手，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郑君予用手包裹住清芷的手，“对不起。”

“坊主，我从没想过要新颜坊，解决了辰王的事情我就会和郑君予离开。”

他的手开始颤抖，袋中的人还活着么？他不敢去认，害怕会得到自己不愿接受的结果。咬咬牙，他大力撕开麻袋。只穿着月白里衣的清芷双目紧闭不知生死。

“是啊，我自私，很自私。为了新颜坊我不惜一切。”若耶转动轮椅缓缓驶过他身边。

若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径直往前驶去。

“你做得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郑君予意外的不在清芷身边，反倒是若耶坐在她床边。

“怪不得他不要你。”郑君予不再留情，尖刻的言语不再因为她是坊主而收敛。

“很好，我很满意，但是现在我还不能把新颜坊完全交给你。”若耶直视她郑重地说。

清芷伤得不重，大多是些皮外伤，不过多时便醒转过来。看着自己被包裹得几乎不能动弹，她苦笑着说：“真没想到我能活着回来。”

新颜坊尚未开门营业，舞榭歌台悄无声息。一辆马车疾驶而过，车上的人扔下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未及减速又风驰电掣般的离去。麻袋骨碌碌混了几圈重重撞在新颜坊朱红色的大门上。

“你几天没有见初初了？”若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清芷并没有处理好，我只不过让辰王宽限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清芷仰起头，“半个月后我也没办法了。”

“初初不见了。”

“桃漾呢？你们要带她一起走？”

“你是！”若耶不听她的推托之辞，“否则辰王的事情你不会处理得这么好。”

“君予，初初真的不见了？”清芷泪汪汪的看向郑君予。

“你真卑鄙，我后悔没能杀了你。”郑君予倚在门外，恨恨地对若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