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走到福满楼，只见股股浓烟从福满楼处飘散过来，人们惊慌失措的从那个方向涌来，清芷心里一紧，逆着人流向既定的方向挤去。

“她对你恩重如山，你怎么下得了手？”

披上外衣，清芷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桃漾叫住她：“姐姐，你干什么去？”

滚滚热浪袭面而来，福满楼陷入熊熊烈火之中，热浪带动衣角发丝让清芷觉得阵阵脚软。君予，君予是不是还在里面？

“因为我用若耶的下半生交换您同郑君予的合作机会，值吗？”

“我出去透透气。”清芷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清芷顿觉一口气涌上来，挤得胸腔生疼生疼，她终于明白那晚郑君予说的“很快就会好的。” 是什么意思。

“惭愧，奴家恳请夏公子告知具体情况，郑君予一定已与您联系。”

傻瓜！清芷把信笺抱在怀里，都说好了要从长计议。

夏邦云？他怎么又搅进来？清芷仔细思量，人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恐怕是为了若耶。不管他为了什么，自己还是先去他那里打探一下郑君予的情况，说不定他们业已联手。

夏邦云看了一眼清芷，他发现她已不是初次见面的她，蓦的有些惋惜，是的，对于她的言语，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惋惜，此时坐在他面前的将是第二个若耶。

“是她教会我不择手段，我如她所愿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清芷苦笑，“她逼我，我只有来逼您，郑君予至于我就如同若耶之于您。”

时间紧迫，清芷猜不透郑君予是否已经行动，现今惟有走一步是一步。

“夏公子，您必须同他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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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拳，放开，又握上，再放开……反复几次后清芷对桃漾说：“不哭，他未必回不来。”

来不及多说什么体己的话，只说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勿念。

“嘶。”把手指含进嘴里，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绣针又扎到了手指。平日精湛的技艺仿佛忘得一干二净，一杆杆修竹只绣得如同长虫一般惨不忍睹。执起利剪，想统统剪去，又不忍下手，一时间小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信呢？拿来。”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咬咬牙，伸手问桃漾要信。

时间紧促，不便多言，只能关照你要照顾好自己，许多事情做不成便做不成吧，莫要为难自己，尽人事听天命也就罢了。

“看来新颜坊在姑娘的执掌下毫不逊色，连这么机密的情报也打探得出来。”夏邦云一拱手，承认了今晚的宴饮。

差去打探消息的一拨人回来说辰王府一派安宁祥和，无任何风吹草动。清芷听了，一颗心落下肚来，郑君予应该尚未行动。转念一想又浑身冰冷，说不定她已经……就在这矛盾挣扎中，她等来了第二拨探子。更具体的消息传来——今晚夏邦云于福满楼宴请辰王。

“夏公子，奴家固然出言无状，还请您三思。”一句紧两句松，清芷深知谈判之道。“若耶能在您处度过下半生也是件幸事。”

是夜，清芷待在新颜坊，面前放了一个绣架，她打算为郑君予做件新衣服，要在衣角绣上一簇翠竹。她答应了夏邦云不去介入他们的行动，只静候佳音。可惜，想到今晚的行动清芷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颗不得安宁，只有找些事情做做方能排解。

“好吧，实话告诉你，我已答应与郑君予的合作，是他再三嘱我要瞒住你。”

“为何？”夏邦云惊讶得看这眼前的女人，记忆中她很少如此遣词造句。

“的确，但我已拒绝同他合作。你最好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前两天我见他面色不对，几番追问他都不说，只给了我一封信跟我说如果他今天没回来就让我把信交给你。姐姐，我总觉得郑大哥要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如此甚好，奴家先谢过您了。”清芷白白做了回恶人，却也不恼，大家说穿了到好办事，“夏公子，君予要做什么都是他的选择，虽然我不一定理解，但我尊重他的选择。”清芷坚定地说，郑君予固然急功近利，但如此快刀斩乱麻也不失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无论此次成功与否我都会送若耶来和您共度余生。”

窗外天色已晚，清芷再也坐不住了，她要去看看，一定要去看看。

楼里的伙计不停的泼水，却抑制不住火势的蔓延，楼内不时传来梁柱倒地的轰响，让人心惊胆战。清芷抢过一桶水当头浇下，就往里冲，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清芷：

见字如晤，非常抱歉没能杀了他，你我心知肚明，成功的可能性小之又小，这算不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夏公子，奴家无事不登三宝殿，听说您今晚与辰王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