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示弱的看向夏邦云，最后一次看他，再见只能是仇人。

他走了以后我也准备离开，纪婉如这个名字只能是我的过去，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一切远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夏云修没有深究他父亲的死因，尽风光大葬了事。安排妥当，我静候夏邦云回来，演一出红杏出墙。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结束啦~~呵呵~~~感谢坚持到现在的筒子们~~~鞠躬~~~~~~~~~

“镜子呢？”

说我若答应了，就把你嫁给我，”他满足的笑，“我觉得值。”

我合上镜子，“果然是变丑了，为难你了。其实我不该在你身边度过最后的日子，害你牵肠挂肚。而且……”我叹了口气，“而且我竟然在你面前露出这样的丑陋的面目。”

时至今日我依旧不爱他，他却依旧爱我。如果有来世，愿我能爱上他。

那时舅妈已经去了，舅舅对我们的事情睁眼闭眼，算是默认了，因为他对自己这个老来得子实在没什么办法。可是我依旧容不得他，他的存在严重妨碍到了我的计划。

他先移开眼，转身夺门而出。

走的时候我卷走了我和夏邦云所有的家私，我不亏待自己，这是夏家欠我的。

“吃药了。”夏邦云拿了药进来。

马车奔驰在山间，大约是速度过快，左轮突然断裂，整个车厢狠狠装在山壁上，车里的人骨断筋折。舅舅被人抬回来后没几天便咽气了。我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可能第一次害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心情。

清明节，舅舅去给舅妈上坟，他已经不能骑马，只坐车去郊外。我在出发前拔松了他马车上的螺丝，结果如何听天由命，他若不死我便不再下手，好歹他养我一场。

他没再回来，当天就离开了夏家，孑然一身，什么都没带走。幸好，我在他的衣服里缝了几张银票，他会发现的。同他一起走的还有一些伙计，他们知道他冒名顶替的真相，愿意追随他，我很放心，他这样的人，只有离开夏家自立门户才能有所作为。

“先喝药。”

从那天起，我暗暗下定决心，夏家欺人太甚，我必要他们加倍偿还。

深深吸一口气，往事一幕幕，我突然开始喜欢回忆过去，是不是不敢期待将来呢？

“快点喝了吧，已经不烫了。”他不回答，只把药碗递到我面前。

“我知道，我知道。”我慢慢靠进他的怀里闭上眼。“为了你，我会努力活得久一点。”

镜子里的人干枯消瘦，只剩下一双眼有一丝灵动的气息。

我听话的喝了药，又说：“我想要一面镜子。”摸摸自己的脸，“我知道我变丑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我能接受的。”

我大概真有戏子的天赋，夏邦云被我气得双目血红，他握紧了拳头，似乎是要打我，拳头从我耳边擦过砸碎了床柱。夏云修躲在我身后，一言不发，我本不指望他说什么。

“我们是夫妻，一直是。”他拿走镜子。

伤好了以后，邦云照旧出门走镖，我乘他不在的时候接近夏云修，向他诉说空闺的寂寞。他本是花心的人，我也一直未能忘情，于是真真假假之中我们很快又走到一起。现在回想起来，这大约是我对自己的纵容吧，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选择用如此两败俱伤的方式逼夏邦云离开夏家。

“你……”我看着他，这个爱我至深的男人一直都在为旁人做嫁衣，却甘之如饴，“喝了药再睡一会儿吧，我陪着你。”

我自嘲的笑笑，我这样的人哪里还来的将来。扭头向梳妆台，上面的镜子没了，是他拿走了吧，也是，最后的日子来我越来越丑，他大概是怕我难过吧。

“那镜子给我好么？”我握住他的手腕。

他沉默半晌，终于招来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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