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贵妃只当她是得不到皇帝的宠爱而伤神，又柔声劝了几句。

虽然四下已无人，但嘉贵妃还是再三确认后才说道：“本宫也是道听途说，长安你莫要放在心上。”

是啊，自己于他而言就是耻辱般的存在，怎么会好受呢。

为何建安帝会如此不清醒？而母亲竟然没有反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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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诩认为，九个皇子皆是人中龙凤，总有一日能担起大任。”宋景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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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帝摆摆手：“罢了罢了，他们总喜欢说这些话恭维朕，怎的策诩你也学了去。”

乐妤尚不知嘉贵妃为何突然要与她说这些，默默不言。

嘉贵妃大约花了一刻钟跟她说宫里各个皇子公主的事，总而言之就是，建安帝还未定下太子人选，各家都用尽了心力想要崭露头角。

“你也别怪圣上，我想着他瞧见你心里也不好受……”

“乐妤都知道，怪不得……圣上他必然是恨我的，不然也不会视我于不见。”

“罢了，本宫跟你说这些做甚，你也不懂。”

这还是有人第1回 和自己说起母亲的事，乐妤想听得更多，开口道：“我母亲当初为何……”

虽然听嘉贵妃说了这许多，可是仍然不能解她心中的疑惑。

殿内只宋景一人和边上服侍的高公公，建安帝开口：“策勋，你说，朕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九个皇子，却没有一个能让朕省心？若是能有一个有策诩这般能力，朕也不至于至今未立太子。”

建安帝没了先前在华阳宫的轻快，浓眉紧皱。

“是啊，我入宫一个多月来，宫里人还没认清呢。”乐妤点头附和。

乐妤感谢她的好意，毕竟不是人人都敢议论此事，但她也明白，嘉贵妃必是有所求。只等乐妤懂事开口。

“听闻当时乐怀武当时殉国，圣上嘉将追封为镇国大将军，蒋氏当时也是得了诰命，便一起和乐家老太太进宫受封。可不知怎么回事，在长秋殿里就发生了那事。后来乐老太太匆匆把人领了回去，虽然皇帝明令禁止此事传闻出去，但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

勤政殿内。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嘉贵妃自己，乐妤想着既然嘉贵妃如此看重她，那自己或者宋景身上应当是有利可图。

“你也不要太难过，现在该有的一切都有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紧要的。”嘉贵妃劝说道。

乐妤垂眸，好一会才说道：“原来竟是如此……”

“也是，那本宫便再和你絮叨两句。这大皇子啊，是皇帝潜邸时跟着的侧妃生的，侧妃早些年过世了；二皇子是皇后所出，但命不好，没多大就没了；四皇子又是个痴傻的，这五皇子嘛，最近倒是和华阳宫走得比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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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国家社稷，策诩不敢不谨慎。”

说到后来，忽而提到，“不过最近宫里也不太平，三皇子闹着要在宫外另立府邸，可我朝皇子都是封了王才能搬出宫外，这三皇子可是还没封号呢，这不是要逼着皇帝做出决断嘛。”

“嗯，贵妃但说无妨，我知晓的。”

嘉贵妃屏退众人，拉着乐妤的手说话：“命苦的孩子，唉，你母亲蒋氏……”

乐妤和嘉贵妃在紫薇阁转了一圈，便回了嘉贵妃所在的丽正殿。

但个中细节嘉贵妃也未必清楚。

当朝皇子九个，除了二皇子早陨，其他皆在。而三皇子是淑妃所出，母家系韩御史。这些她在紫薇阁时就已经让小七打听过了。

“本宫以前做姑娘时便听说过，京城美人的名号不是白白得来的。当时乐家大爷也是个英雄，两人在一起倒是相配，只是谁曾想……”

你不成？”

宋景在殿下轻轻扯了唇角，仿佛建安帝在说什么笑话。

“可是皇帝能做什么？纳了你母亲吗，你想想，那是不可能的呀。当做无事发生，百姓们可能没几年就忘记了。可是要是纳了臣妻，是要记在史册上的，皇帝能让这件事发生吗？”

华服底下，李殊悄悄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