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妤捂紧了手炉，宋景见状便要把窗户关了。

祝夫人这是转了性子？乐妤不大相信。

小七不知道去哪躲懒了，院子里安静的很，只剩下雪落下的声音，风轻轻吹过，雪花便扬了进来。

“福老将军之前说，你还跟着他在嘉靖关待过？”

“为何要突然下江南，近来也没有灾害，可是建安帝要微服私访？那我就不跟着去了吧？”想去是一回事，可要是跟着建安帝，她不愿。

太愿意了！她多想再出去看看啊。

乐妤想起来了，然后卫氏重病。他果然没了刚刚的神色，垂首不语。

说到这个，宋薇停了手上动作，坐到乐妤对面，非常难过的说道：“二嫂嫂，怎么办啊，徐姐姐被困在家里了！”

“不是，此事说来有些复杂，你若是想去，过完年就可以着手准备了。不过也不用收拾太多，轻装简行即可。”

想。

宋薇正和小七玩着掌球，抽空答她：“知道知道，我娘亲现在听到我要来二嫂嫂你这，巴不得赶着我过来。”

之后便没了言语，乐妤先前已经让小七把贵妃榻前的窗户打开了，透透气，也正好能看到雪景。

宋景却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眉眼笑开来：“公主以为如此？”

因着这件事，乐妤开心了好几天，日子也不那么难过了。

“你徐姐姐怎么近来不和你一起过来了？”乐妤已经月余没见过她了，也没给过她什么消息。

可是嘴上却说：“就露个脸，驸马若是不喜前院的菜肴，我们回来再吃便好了嘛。”

他便没了动作，乐妤偷偷去看他，平时凌厉的五官柔和了起来，他不再是宋统领，也不是宋中尉，倒像是个要赶考的书生，身上一股文墨气息。

“好。”

云飞说，他的转变是在卫氏过世以后，那如果卫氏不过世，现在的宋景会是什么样子？还会在殿前行走吗？还是在世间行走？

乐妤微微点头，“如今内忧已除，驸马是不是要着手解决外患了？要到边境去？”

“那时候天下安定，也没什么仗要打，却也吃了许多苦。福老将军是个狠人，丝毫不把人当人看，我还算好的了，他手底下的兵每日都得倒下几个。”

除夕夜悄然而至，乐妤乐意于当个甩手掌柜，落英轩里的事务都交给云飞这个靠谱的大总管，前院的事也不用她管，只要晚上去露个脸吃个饭就成。

“再放他们蹦跶一阵罢，开了春，你随我下一趟江南？”宋景说这话是带了问号的，是在征询乐妤的同意。

乐妤不欲此时去揭他的伤疤，转而道：“驸马既然有保家卫国、戍守一方的想法，为何去年留守京城？凭着驸马才智，想必天元朝不会战败。”

乐妤以为是的，虽然面上看起来多么六亲不认，干了多少坏事，实则做的都是为了天下百姓。

“那行吧，依你。”

“是啊，你不愿？”

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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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来驸马到底是心系天下，朝政。”

宋景依旧继续看着窗外，淡淡说：“没有。”

他停了下来，乐妤追问：“然后呢？”

乐妤一副要听故事的模样，加上热茶冷天，大概是环境使然，宋景也没再抗拒，回忆着：“都是年少时做的糊涂事，凭着一腔孤勇独自上路，盘缠被骗光，走错路，差点小命都丢在半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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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得太快了些，让乐妤先前准备好的一通说辞无处发挥，只能点点头。

只是他做事好像总要寻个由头，掩盖内里真正目的。

乐妤一下好奇，便问出了口：“驸马可有想做的事情？”

“别，我没事，开着吧。”

乐妤有几秒的怔忡，再次确认：“下江南？”

不过宋薇这些天里没少往她院里跑，乐妤问她：“你常常跑来我这，夫人可知道？”

“我若是走了，天元朝恐怕这会已经易主了。”宋景淡淡说着，“内忧外患总要有个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