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娘亲都说了什么？”

“云飞在外头呢。”

“嗯，那你多看着些，都还是孩子。”

“腥味重。”宋景掩饰地咳嗽了两声：“小时候卡过遇刺。”

“有提起我吗？”

算了，怎么能指望宋公子会做这些呢。

乐妤沉默了，没答他。

“不知道，南归说没有听见。”

宋景扭头看她，露出笑意：“不回，睡习惯了。”

“那你自己来。”

可乐妤却慌了，忙跟着进去。

卫峥风似的离开了，乐妤有些担心：“这件事要不要去信金陵？”

宋景看见小几上的账本，说：“这些账本你不用细看，实质上卫家挑选的掌柜都忠厚老实，这几年下来没犯过什么错，偶尔盯一盯就行了。”

“无妨，这两个小子待不了多久的。”

宋景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吃了两口就不再吃，转身往乐妤卧房去，一边吩咐云飞打水沐浴。

“你不知道吗？”

“嗯。”乐妤又转而问：“为何不吃鱼？”

“嗯。”

乐妤：“……”

乐妤决定，明天起，就换着法地给他做鱼。

乐妤只看了一眼就挪回视线，继续看她的账本。

刚拿起筷子的人动作一顿，又继续去夹菜，“总之不小了。”

净室就在卧室里，是个小耳房。

卫峥嘟嘴，不吃就不吃，又猛地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我去找启晖哥哥了。”

他听完笑得更明显了，让乐妤有些不自然，“我是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没说什么，一些家常。”

烛火噼啪燃烧着，一时屋子里只有乐妤轻轻动作的声音。

“那就是有，我抽空也去见一下丈母娘。”宋景得意，“你若是方便，也和我去见一下我娘。”

乐妤莞尔一笑，果真如她猜测。这天下也有腥味不重、刺少的鱼，怎么能因此放弃所有鱼？

“我知道。”宋景头发已经半干，也用不上帕子，直放着晾干便可，乐妤放下帕子：“只是我这才知道，在京城做生意就是在夹缝中生存，就如卫家把持了金陵一样，京城商户也大都归属吴家。”

“我先前让他去歇息了，外头谁也没有。”

吃外面吃，别打池塘鱼的主意。”

“你也不大。”却总装一副老成的样子，这会就像是护犊子的老母亲，担心外出玩耍的孩子，可她明明未到二十。

“你今夜不回弦惊堂？”

“今日去蒋家了？”

“不会……”

宋景满足坐了上来，像得逞的小孩。乐妤跪坐在身后，捧起他的长发，用帕子缓缓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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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出来的时候只穿了里衣，松松垮垮的没系好，走动间仿佛还能看到里面形状，一头墨发还在滴水。

乐妤接过脸帕，拍拍贵妃塌，“坐上来。”

哼，这个南归还算懂事。

宋景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看着她。

乐妤不同他争辩，自顾吃饭，没多久又听到他温和说：“你要是想吃池塘里的鱼，我便去捞来让厨房做。”

没过多久，宋景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脸帕，看着乐妤一脸为难，“夫人帮我绞干头发可好？”

“嗯。”乐妤低低应了声。

“小。”

门外伺候的云飞喜上眉梢，公子终于不用爬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