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最不想和读书人打交道，因为他们最爱把为江山为社稷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的说辞挂在嘴边。

前来参拜的还有北戎的使臣，进了殷都后便住在城中驿馆之中，听说还带来了宝物进献。

“对啊，锦之兄你学识渊博，你说对那群北戎人，我大殷该如何处之？”

“先皇子嗣单薄，到驾崩也只有今上一子。”

距离宴席正式开始还有一些时候，因为有不少外来人涌入，殷都城像是也热闹了不少。

“兴，百姓苦，亡，百姓也苦。”

“当初魏贵妃诞下了龙子，结果养到三岁时，本来好端端的却突然暴毙。”

每年年关时，大殷周围的边陲小国都会前来皇城朝拜进献，今年也不例外。

学馆里也聚集了不少年轻士子，他们大多都是些国子监的学生，偶尔也会有些年轻文士，整日聚在学馆里议论天下事。

想到这里殷怀又想起了老是参自己折子的那个冯御史，觉得他肯定是里面精英中的精英。

谁不知道林锦之一举夺下状元郎，以后必定前途无限，有点眼色的都想与他结交。

这几日学馆又隐隐穿出风声，说什么恐怕又有战乱，什么天下局势即将有大变。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是一声嗤笑，显然是不以为然。

宫内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模样，到了年关时，边关比起之前太平了许多，但不知为何，殷怀总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再加上魏贵妃母族背景显赫，本朝一直都有立长不立嫡的传统，所以当时太子一位，先皇本来是属意魏贵妃的大皇子。

眼看又要入冬，枝头枯叶乱颤，凛冽寒风发出凄厉的号叫。

殷怀听得牙齿痒痒。

“锦之兄，你怎么看？”

最后不知谁叹了口气，“只能说一切都是时也命也。“

下了马车后，殷怀哈了口白茫茫的冷气，踩在茫茫雪地上，身后重苍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只见几人围成一群，中间坐着的人看上去十分年轻，一袭紫衫，眉清目秀，看上去最多二十岁。

如果当初不是大皇子突然病逝，这个皇位哪里轮得到如今的皇上。

门走了进来，柳泽将刚才那封夹在书中的信拿出来在蜡烛上烧尽，又重新写了一封交给她。

……

如今一个妇人把持朝政大权，皇上年龄又小，哪里懂什么治国的大道理，性子又残暴任性，动辄便杀人泄愤。

“是。”

“让英国公按照信中去做。”

当初先皇在太子一位上举棋不定，因为太后当时虽然有孕在身，但是魏贵妃的大皇子已经三岁，聪明伶俐，很讨先皇喜爱。

林锦之摇头，“一切都由陛下定夺。”

虽然殷怀身子已经好多了，可是重苍还是生怕他着凉，拿了大氅给他披上。

宫宴定在两日后。

他一直都没说话，只是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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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学馆太过嘈杂，所以殷怀进去倒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面前的学馆是间二层小楼的雅居，一踏进去便能听到滔滔不绝的议论声。

“这北戎来进献什么宝物，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这样长久下去迟早要出大祸患。

于是挑了个时候，准备和重苍平喜他们出宫去城中最有盛名的一家学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问起罪来，梗着脖子一副不怕死就要撞墙的模样，如果真撞成了天下文人都得对他口诛笔伐。

“哎，恐怕又要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