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轻敲击下颌，弯了下嘴角，“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

“问他愿不愿意让我离开他。”

黎斯点点头，罢了，来这个世界后，谎话说了这么多，也不差这一个。

“你不能离开尊上吗？”

黎斯是真的觉得这位左护法压不住脾气，轻而易举都能被激怒。

出乎意料的，符修的语气沉缓，少见的没有怒气。

问道。

黎斯继续沉默，等待着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但黎斯还是没有说话，有些时候说不说话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无论他现在说什么，说“不能”，说“能”，符修接下来的话依旧是预谋已久的，要说给他听的。

重景不语，整张脸埋进黎斯的肩窝，半晌，黎斯才听得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算了，横竖也是死，这会符修没动手，过会他也得被绞杀，没必要死个花样出来。

“他从底层爬起来的时候你拉他一把了吗？”

“你喜欢我吗？”

黎斯勾了下唇角，托腮歪头看着他，道：“你口口声声说爱他，那你做什么了？”

“你会离开我吗？”

估计又是想杀他。

小K几乎要破音的声调将黎斯思绪猛地拉回，他抬眼看去。

“尊上他从底层一路腥风血雨爬上来，不是为了毁在你手中的！”

“你的爱真自私。”

“给你尊敬的尊上下药，你不自私？”

黎斯静静地看着他，没打算从石墩上起身。

一句都不会少。

“他被追杀的时候你在旁边吗？”

重景见他点了头，这才放心，眉眼弯弯，俯下身在黎斯嘴角轻吻一下，很快，黎斯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直起身了。

黎斯放在重景背上的手微僵，几秒后，他轻缓地收回手捏了捏重景的耳垂，道：“喜欢。”

【宿主！！是符修！】

听到这句话，黎斯垂下眼，指尖下重景的耳垂软而烫，这份热度透过皮肤顺着血管爬进黎斯的心脏，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符修腮帮都被咬紧，眼睛在渐渐变幻成竖瞳。

所以黎斯气定神闲地坐在石墩上看着符修一步步朝他走来。

符修的手紧攥成拳，止不住地颤抖。

“你不是爱他吗？”符修望着黎斯，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忍心让他以生命为代价和你在一起吗？”

“那我去云坛了，你等我回来。”重景对黎斯说了声，挥了挥手飞身离去。

黎斯手撑得有些累，他活动了下手腕，然后换了只手撑，继续说道：“你们尊上什么样子我都见过。”

“不会的对吧。”没有听到黎斯的回答，重景从黎斯的怀里抽回身，与他平视，说道。

“你什么都没做。”

黎斯有些怔然，摸了摸刚才被重景亲吻的唇角，沉默不语。

符修猛地仰起头，再对视时，他的眼瞳已然变成了蛇眸。

符修身着介胄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

“你和我说也没什么用，不如你去问问你们尊上？”

“你是仙修，他是魔尊，你知道他和你在一起会失去什么吗？”

黎斯听到这，终于将目光放到了符修身上，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自私吗？”

“会失去魔界的威信，会失去他魔尊的地位，这两样东西失去后，他最后失去的会是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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