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霜只是看了一眼：“去吧。”

“师徒是因果，不是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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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林身形一滞。

视线往下一看，他手中正拿着一柄小木剑，细细摩挲着。

“既然如此，便由我陪师弟过去吧。”静默站在一边许久的观临沂突然站出来，看着宴林说道。

说完也不再看他，直接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他眼前。

事情有了新的转机，路却不好走，他需要好好想想。

这反讽的语气自然带着深意，一别他以往的风格，还是让宴林愣了一瞬，随后看着周围退去的云海，嘴角扬起：“乱花渐欲迷人眼，既然好奇，那我下次带你去看看。”

因果吗——

算不上讨厌，却是说不清楚。

“我倒是觉得，师兄比我更适合当他的徒弟。”

另一边

明明冷声厉色，可落在耳里却没了棱角，中听的很，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整个中天界明白的有几人，都是权欲熏心，一叶障目。

‘我东西给了，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他说完，前方的人却没回他，耳边风声呼啸，两人衣袍呼呼作响，过了许久，就快要到雪峰的时候，观临沂又开口，不过这次却软了几分语气，不重不轻的声音传到他耳里。

他转眼看过去，成霜凛冽气势微收，宛如一个和蔼的老者：“闲着无事，不如与老夫聊一会儿。”

两人虽御剑而行，但速度却并不快，宴林站在观临沂身后，本以为按照他冷漠的性子，应该不会和他说话，可没一会儿，前方御剑的人却开了口：“外面到底有什么花花世界，竟将你迷了眼，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他不是闭关了八年吗？为什么看起来是这副样子。

“不过是借力而已，难不成你觉得很光荣。道途之上需讲究一颗真心，哪容得一点杂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真是枉费了你这一身根骨东西。”

或许吧。

“还请仪清仙君稍等片刻。”

旁边的宴锦脸色平静，嘴角浅笑未变。

待走近才发现屋子并未关门，一眼望去，那人就站在屋子中央，长身玉立，雪衣有些宽松，周围似带着零星的霜花，低着头，白发如绸缎般从双肩滑落在胸前，眉眼低垂柔和的看着手里的东西，静若幽潭，十分专注。

宴林眸中触动，看着前方清瘦的身影，嘴角含笑：“那卿和多谢师兄挂念。”

他怎么觉得，这个人瘦了。

宴林瞳孔剧烈震动，那是……

观临沂白了他一眼，灼目看着前方旭阳，脸色又是熟悉的冷色：“我本以为你是一个道途执着的人，既有先天灵根又不差悟性，还有……师叔的教导，未来定会是一个不错的对手，没想到你却如此荒废，委实让人失望。”

宴锦见此也准备转身，但成霜却将人唤住：“世侄留步。”

白云散去，亭台阁宇出现在前方，雪峰到了。

真正如他这般纯粹的人，又有几个，或屈指可数。

“师兄高解，可非所有人都如你这般看的透彻。”

“他们都太差了，我瞧不上眼，更不能让他们污了师叔的眼。”

“其他人与我何干。”

脚踩在地面陷入落雪之中，斜阳淡淡洒落，融融日光照在晶莹的雪色上，一片莹白，他站庭院之中，目光却望向了那间屋子。

前方传来一声冷哼。

‘这是我亲手做的，就当是我的聘礼了，和你的黑剑可比不了，但你可得好好收着。’

“你放心好了，我把着关，师叔就你一个徒弟，没别人。”

他缓步走了过去，或许是心态作祟，他可以收了声音。

宴林眨了眨眼，下一刻，淡淡一笑，声音低了些：“我不是已经跨了三阶境界了吗。”

宴林知道，自己这是说错话了。

两人朝着雪峰的方向飞身而出。

宴锦沉吟半晌，微微一笑，抬手行礼：“掌门邀请，那仪清却之不恭了。”

“自然。”

观临沂转过身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扔了下去，自己则高高的站在剑上，银线白衣翩飞，墨发银冠，疏离淡漠的眉间含着几分不悦，那双眸子定定的看着他，只听他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