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薛麟眼神注视着他的脸，想从他脸上表情的蛛丝马迹，来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等到重新回到店里时，陈方几乎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垂，重新拿起文件夹准备清点货物。

其他人笑笑闹闹着，便把这件事给带过。陈方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想到了薛麟。

“怎么，总裁的时间就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吗？”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同事笑道，“老王你还是赶紧干活吧，要让我们多在这耽误一分钟，我就诅咒你这个月业绩全店倒一。”

“怎么可能？”王哥一副“你就别瞒着我了”的表情，说道：“没聊什么你俩还在店门口站那么久？再说，薛总那样的大忙人，哪有时间和你在门口扮石狮子啊？”

“那，我先走了。”

他实在不清楚，为什么直至今日他都不敢正视薛麟的双眼——每每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仍是会在视线对上的瞬间败下阵来，将眼神移开：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可为什么在他面前就是会心虚啊！

站在他的对面，陈方也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只得略微低垂着眼眸，看着他衬衫领下打的十分整洁好看的蓝色领结。

他的眼睛很

那双好看的眼睛和自己对视了短短一瞬，便很快移开了。薛麟看着他略微低垂躲闪着的双眼，垂在两侧的双手忍不住轻轻握了握，像是在克制自己的什么非分之想，下意识开口提醒：“外面风大，你下班时要多穿件衣服。”

“哇，不用这么狠吧！”

“好的，欢迎下次光临。”

这让陈方有些招架不住。

“嗯？”陈方回头，反应过来后慌忙解释：“啊，不是的，是店里的前辈晚上有事，和我换了班。”

跟在他身后的薛麟听清了他们的对话，问道：“是因为……我说今天晚上要过来拿货的原因吗？”

可他又确实找不到什么留下来的理由，只为了能多和他呆一会，硬是拖着尴尬的气氛站着，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肯离开。

店里的男前辈王哥见他终于回到店里，八卦地凑上前问道：“诶，小陈，你刚刚和薛总在店门口聊什么呢？站了那么久？”

“啊，哦……对，我我换了。”被王哥的声音惊到，陈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嗯？没，没聊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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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关系的，薛总您太客气了。”将人送到了店门口，陈方第一次暗恨自己的笨嘴拙舌，在脑海里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解释，只磕磕巴巴地说出这样的话。

物的王哥走出来撞见了陈方，也不顾他身后还跟着客人，径直开口问道：“诶陈方，我刚看了值班表，你今天下午不是没有班吗？”

直到大门通道吹进来的风裹挟着外面的寒意扑过，稍稍将陈方发热的脑袋吹得清醒些，他才注意到，因为耽搁的时间太久，店里有的同事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和八卦，时不时探头看了过来，才赶忙开口打破僵局：“薛总……薛总还有其他需要吗？”

薛麟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擦得干净锃亮的大理石地板，踌躇着不想走。

“啊，嗯，好的。”

“让你等到这么晚真是不好意思。”薛麟仍是浅浅皱着眉，像是十分在意这件事。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在门口伫着，谁也不开口说话，像是在玩木头人。

对方端详自己的眼神带着暧昧的温度，仔仔细细地描绘着自己的脸，像是要将自己的面貌刻进脑海里一般，连一点细节都不肯放过。

他不主动离开，陈方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赶人，又出于礼貌，不好直接转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