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眼眉，一字一句，打道：“替我扔了吧。”

“可是像我这样自作自受的傻瓜应该也不太好找了吧？”姜小姐的眼睛因为哭了太长时间，此时再也挤不出一丁点泪水下来。

不是出于礼貌保持距离的点到为止，而是不想和你多说话的那种冷淡。

她还感叹着，却意外没有听到身旁人的应话，侧头时才发现陈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难看。

像是看出了薛麟的想法一般，徐言抱着一摞文件走进办公室，直接在桌子旁边放下，不给他留半点打断的余地开口：“这些是明天会议要用到的合约和资料，我已经全部分类好了，请薛总过目。”

姜小姐在店里哭诉了两个小时，直到最后要走时，还瞪着一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看着陈方，异常认真地说道：“你这么好看，一定也会有很多人追求你吧？”

第18章 屋漏偏逢雨

具体是哪里有变化，他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回应突然就消极了起来。

“没有啦，怎么会……”陈方勉强笑了笑应付着，“我送纸巾去了。”

薛麟：“……”

发过来的照片上，插在塑料瓶中的粉色山茶花已经完全开了，细长的枝干像是支撑不起硕大的花朵一般略略低着头，显露出一股颓败的气息。

“真的，不要轻易相信那些好听的话，都是骗人的。我希望你永远，永远也不要遇到像我这样的事情。”

翘班的计划被尽职尽责的秘书给堵死了，薛麟叹着气，又看了看微信里陈方的回复，满腹心事地放下手机。

陈方盯着那张照片，当初收到花时的喜悦情绪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他明知道这种离了土的花，即便是惊喜照料也活不过一星期，可当真看到那束花半谢欲凋的模样时，心里莫名地有些难过。

！老天爷，也让我尝尝这无情的滋味吧！”

“小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王哥拍了拍他的肩，露出会意的笑容，“难不成是看美人落泪，心疼了？”

见对方终于不再发信息过来，陈方松了口气，退出对话框时却看到脸陆延毅发过来的信息：“你怎么没把花给拿走？”

“谭雅之前还遇到过一个有钱人，每周都带不同的小三小四过来买东西呢，早就见惯不怪了。”罗嫣笑着，只觉得陈方看似沉稳，说到底却还是个刚出社会的新人，还是需要再多见见世面的呢。

薛麟敏锐地感觉到最近陈方对自己态度冷淡了。

她的嗓子发哑，整个人和进店时相比，像是被卷走所有的精力，一瞬间便苍老憔悴了好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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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看着对方连无话可说发来的“哈哈哈”也只有敷衍的三个字，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又不可能直接开口去问——万一点破后对方其实根本没什么事的话，这样不就显得自己太过玻璃心了？

但陈方心里的温度，却陡然降落到了冰点。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明明是件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的事，可当事情真的

最好的解决方法，还是见一面比较好。

“行了，进店吧。”

罗嫣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才总算解脱般得以松了口气：“唉，总算是走了。每个月都会遇上一两个这样的人。”

“谢谢你们今天听我发牢骚，麻烦你们了，谢谢。”姜小姐略微弯腰对两人一一道谢，这才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

商场的暖气开的很足。

这样的玩笑引来了众人一连串“哈哈哈哈”的笑声，陈方背对着他们拿起纸巾，脸上却怎么也没办法跟着一起露出笑容来。

“有钱人啊，哪会这么容易就看上普通人呢？真是太傻了。”

“喂，走神啦？”罗嫣拍了拍他，见他吓了一跳，转过来时脸色还有些发白，想着应该是没见过刚刚的场面，笑着安慰道：“放心吧，这种事等以后见多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应付了，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