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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唐小杰大叫,是酒精让他失控,“我不想要他,我根本不想要他。是她怀上的,她要一个小孩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那个孩子是她从我这里偷走的,她没有告诉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她总是说没问题,因为这样我才放心,可是怎麽会有小孩子,他怎麽会来的,他为什麽要来!”

“你可以不要他,”段争说,“强迫她打掉,当什麽都没有发生。”

“打掉?”

“做人流。”

“像搅烂西瓜瓤那样把他搅烂?”

“趁现在来得及。”

“……”唐小杰两边脸颊被风吹了巴掌,他讷讷的,带着醉酒的眩晕和迟钝,半天吐不出声。

段争安静地倚着墙抽烟。背后的天色半明半暗,像敲碎壳的鸡蛋正外流着白粘的蛋清。他立在昏暗的角落沉默,狭窄逼仄的客厅里只有唐小杰窒息似的喘息。哦,还有的,卧房里行军床摇晃的声响。有双脚爬向地了,缠着白天刚换的白纱布。原来小九来这儿已经有段时间,叫人作弄过的脚指甲像幼儿长牙一样生出一小截,形态弯弯的,裹在鲜红的血肉里,轻轻一撕就会翘皮。往上走是小腿,由单薄的脚踝支撑的骨肉,细得像节枯木枝,三两道划痕嵌进膝盖骨的小圆涡。

等不到段争再多思索半些,小九胡乱裹着衣服露了面。他不久前才被赶回房,睡得头发乱翘,左右两脚套反木屐,好像走着水上木桩,浑身抽摆着猛扑进沙发。段争的烟顿在嘴边,升腾的烟雾挡住他原本清晰的视线。他不说话,看着小九蹲在那里,就像头憩息在母豹脚边的小豹,腿脚交叉团成球,掖到腹前胸下,那颗脑袋又不顾一切地钻进唐小杰的衣摆。

唐小杰就算酒醉昏头也知道小九大概是梦里撒癔症,就往领口伸进手试图攥住他后颈。喉口被灼烧得空了洞,更加没法出声,他警告不得,小腹突然遭人用嘴烫了一口,然后是张热腾腾的脸。酒精逼得唐小杰一张脸变得皱巴巴,他往胸口瞧,只能瞧见自己肚皮像怀胎数月的孕妇那样高高隆着,甚至敌过他撑起脖子挣扎的高度。小九将他膨隆的小腹紧抱,贴着耳朵聆听。扑通扑通,哐当哐当,他幻想中的肚皮里的娃娃随着窗外火车滚过铁轨的动静向他回应,扑通扑通——哐当哐当——他兴奋地扭动,在撑大的衣摆里飞鸟一样地摆动全身,最后钻出来,撑开双手将唐小杰搂抱。

“弟弟,”小九眼睛闪亮,“是弟弟。”

唐小杰愕然失语,见着他别扭地掰弄手指:“有哥哥,也有弟弟。”

他问:“你说什麽?”

“弟弟,弟弟——呃,哥哥,有哥哥!”越焦急想解释,舌头和嘴唇的配合越失水准。到头来唐小杰想把他拽开,小九瞪着眼睛反抗,手指紧抓他胸口的衣领,同时极力保持着把脑袋往他腹前塞的别扭姿势。脚趾的指甲缺了一块,十根手指还存着威力,唐小杰受小九一阵盲目抓挠,颈间被削走一小片指甲盖大的皮,血珠咕嘟嘟地冒,活活把人给疼清醒了。

“你什麽毛病,松手成不成,有话好好说。”唐小杰试图往他指甲缝里救出自己的脖子。

“要的。”小九使着蛮力。

“离我远点,松手。我生气了啊,真生气,你听懂没有?嗳抓着我脸了——滚开,我让你滚开啊!段争,段争赶紧把他拉开!”

打斗间,小九被捏住右手肘的麻筋,他疼得缩起脖子,眼里泪珠簌簌地掉,一颗两颗都摔进唐小杰大敞的衣领:“弟弟,要的,是要的。”

“你痴病哪,哪里来的弟弟!”

一朝松手,没等唐小杰稍缓痛楚,小九紧接着爬到他腹前,屁股撅得高高的,痉挛的手指不住比划:这里,在肚子里。他贴着耳朵细听,急得满脸是汗,凝成颗粒状的小珍珠直往下巴淌,一滴两滴都掉在裹着他心爱的小弟弟的肚皮上。

唐小杰感到颧骨至鼻侧那块窄窄的皮肤被心绪的烈火烧得肿痛,那股酒气又反到喉口,他古怪地迟疑:“你听到我们刚才说话?你听得懂啊,知道我们说什麽?”

“要的呀!”残缺的智力叫小九没法筛选信息,他急得大哭,对唐小杰铺天盖地的指责置若罔闻,就趴在那里,瘦弱的脊背被打磨成平坦的山坳,包成一团的嘴唇鼓鼓的,像他正学着和肚皮里的小婴孩对话。忽然又连滚带爬地下了地,他学着唐小杰之前伏在腿根的姿势那样,也趴上他的膝头,试图再次钻进他的衣摆。

“你别瞎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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