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3/3)111 苍苔
她,从没喊过她一声,是因为他打心底里不承认这段肮脏颠沛的童年,做梦都想逃脱那座灰暗闭塞的县城。洪燕不是他的例外,她和她的屠户丈夫一样,都是暴虐贪婪的吸血虫。
因此,段争始终没法理解那天她夺走自己手里剪刀,一言不发替他背罪之前,她那种认真的凝视究竟有什麽意义,是歉疚,释然,还是警告和压迫?可是她死了,甚至没等她丈夫的尸体凉透就跟着走了,县城人人都说,她这是特意追着人,要到阴曹地府里去报仇的。
而现在,陆谭也露出那种表情。
但他也会这麽说:“只有你,你是最好的。”
段争望着天花板,半天翻了身面对墙壁。不一会儿陆谭贴上来,胸口两颗硬挺的乳粒抵着他的后背,还有那只伸长的手,盖在段争胸膛轻轻地抚拍。
时间滴滴答答地跑走,陆谭睡着了,他的睡态总是有些孩子气,睡姿却很乖。
段争不知道什麽时候翻回了身,始终沉默而平静地注视着他。
澎湃的性欲得到满足,陆谭这觉睡得浑身舒畅。醒来不见段争,他好一番苦找才发现他在车库,就坐在卷闸门后一扇窗的窗沿,小腿屈起,罕见地没握着烟。
陆谭的右臂能放下来了,他双手贴着墙抬头,想跟着坐上去,又想段争下来。
结果不用他做选择,段争先下了窗,问他:“带你兜风?”
外面雨停了,空气里有股没冲刷干净的腥味。陆谭戴着原先那顶头盔坐在后座,双臂环紧段争的腰,随着一阵摩托发动的轰鸣,他们往夜色里疾驰,头也不回地冲向山头。
这座山地处偏僻,赛道短窄,平常鲜有人来。段争不是头一回上山,他几年前也有过好车更好赛车的时候,黄铭鸿那点兴趣都是跟着他才培养起来的,也习惯把赛车当作一种宣泄情绪的途径,心烦了跑一圈,愤怒没处发泄了跑一圈,轮到兴致高昂就更要跑一圈。
傍晚风弱,天气闷热,盘山赛道湿迹还重,他们上行的一路有凉风,陆谭的外套下摆被吹得向后拉直,在寂静的山道里猎猎作响。
将摩托停在山顶,段争摘了头盔,却久不等陆谭下车。他微微侧头,看到陆谭还顶着那颗又大又圆的头盔,傻呆呆的。
“下车。”段争说。
陆谭扶着头盔下来,他推高挡风镜,把头盔往下压,勉强露出一张嘴,他都疑心自己的话会被山上的冷风吹歪:“你生气了吗?”
“……”
“你不开心了。”
“然后呢,你想帮我?”
“想的,我帮你,”还有这等好事,怕他反悔,陆谭赶紧追击,“我可以的。”
“那你问我。”
陆谭听话地问:“我怎麽帮你?”
段争短促地答:“做。”
于是他们做爱。
山道的风被关在卷闸门外,他们一个右臂有伤,一个痛觉麻痹有休克危机,却互相交叠在那辆停稳的摩托车上。
压抑的呻吟时断时续,陆谭的视线被汗水糊住了,他害怕自己会从车后座上掉下来,为求安稳,他单手抓着后视镜,后来变成抓住段争的臂膊。他们也接吻,接很长的吻,导致陆谭不是觉得自己会被撞坏,就是会被吸到窒息。
直到卷闸门如雷般轰响,哗啦啦的敲门声扼住他们媾和发出的所有的动静,陆谭在段争胸前回过头,嘴唇红肿,前一秒段争的舌头还塞在他的嘴里。
段争放开他,扯了外套将他牢牢裹住,自己则走去拉门。
陆谭体力消耗巨大,站也站不稳,只好靠着摩托前座软蔫蔫地趴下。他听到卷闸门被拉高的动静,段争没有招呼,却先传来对方熟悉的声音:“你好,我找陆谭——我是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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