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2/3)111 苍苔
钟澍成见状又道:“你可别说你白天特意从茶楼晃过是意外,你车后座坐着谁,我一查就知道。你不是守着等我帮你一把,还能是什麽?”
段争不置可否,转身进了室内。
蒋世群,他怎麽敢!
直到某回醒来,发现床边挨着张黄铭鸿的脸,段争听了一番他的叽叽哇哇,实在吵得没法休息,这才算彻底醒透了。
既然有意结盟,那麽首先,钟澍成就必须得保证段争还留着一条命。
对此,钟澍成倒是振振有词:“你上了我的车,说明以后跟着我做事,一般人见了都得绕着你走,你不谢我就算了,还想过河拆桥?”
“……”钟澍成耸一耸肩,“各取所需啰。何况我帮你这回,你就欠我一次,我以后讨回来,公平。”
夜里寂然,段争在做梦。他梦到清晨的丛林里陆谭在奔跑,那麽轻盈自在。等他真正抓到他,抚摸他的第一下,是握住了他被露水沾湿的白袜。
钟澍成坐在房间沙发,听过医生报告,不觉撇了撇嘴:“就是个不要命的神经病。”
晏知山怒不可遏,对着钟澍成笑里藏刀的脸更是气得胸口发疼。段争那脚真下了狠力,如非钟澍成阻止得及时,或许不只是他的胸骨肋骨会被折断,那枪子弹大概也会真射进了他的眼睛。
换过湿衣,段争上了钟澍成的车。和蒋世群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钟澍成有时像一只精于算计的狐狸,有时透露的形象又像一个愚蠢粗俗的暴发户,比如他的私驾,居然是全津市都找不出第二辆的限量跑车。一次招摇过市,仿佛生怕对家发现不了他。
反而是钟澍成为他的见好就收感到困惑,本以为多少都得开一次火,偏偏这火在段争那儿烧完了,他捡了个尾巴,相当于是过来替他递台阶的。
“谢谢。”段争道。
休息室亮着灯,先前被陆谭弄得乱七八糟的被子衣服有一半都拖在地上。段争随手捞起,捡了一件汗衫换上。湿衣刚脱一半,他扭头看去门口。
他打着赤膊,浑身缠满绷带,昏昏沉沉挨过了危险期,中途醒过几回,都是问一句日期钟点又昏睡,过一会儿再度猝然惊醒。
有钟澍成一帮人马在场,晏知山虽然没能如愿彻底断了段争的后路,不过来日方长,他另有别的牌面,无论明暗两方他都有把柄,这场赌,他说什麽都不会输。
仿佛真叫他骇人的脸色吓着,钟澍成摇头叹口气道:“你要是真给了他一枪子,死了倒好说,命大没死,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晏知山真要杀你,蒋世群都不得不给他三分面子。”
第二十七章
“没有到这份儿上,不过是他还有用,留着是最好,”钟澍成说,“而且这也不全是我的意思,我只是奉命办事。”
这夜,段争住在郊外一所复式小别墅。这地方在钟澍成名下,隐秘性强,好歹能保证段争不会在夜里被人无声无息地割断了喉咙。只是他身上的伤非同小可,原先还能活动自如是他硬逼着一口气,可当这口气一放松,伤势加重又反复感染,段争半夜还发起了高烧。
强词夺理,段争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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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自他出现,段争就知道自己一搏是搏对了。钟澍成曾经向他抛出橄榄枝,一个有野心的后生招兵买马,段争这样的人物对他来说是不可或缺。又或者说他们两人从本质上是同一种人,因此一拍即合,由彼此相抗的对手转为被利益捆绑的盟友。
梦很长,他没有办法醒来。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段争再硬的身架子也败在这段时间积累的病症上。
钟澍成吊儿郎当地倚着门,见状还示意他继续,待见到他前胸后背或旧或新鲜的伤疤和棍印,又半是真诚半是假意地感叹道:“确实很扛打。”
人撤了大半,钟澍成冲晏知山离开的背影吹了一声悠长而响亮的口哨,又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刷白的段争。
黄铭鸿抱怨他这觉睡得真够久的,断断续续得有三天,如非自己每天都要往他鼻子底下探探气,他
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