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又等片刻，居然有额外收获。没过一会儿，一个颈挂金链的男人出门取外卖，进门前还习惯性地往周边望一眼。发现门边被虫蛀烂的旧木架上摆着两块插满了烟头的湿海绵，他抬脚去踩，海绵挤出一堆深黄色液体，恶心得他连连后退，一闻有股腥骚味，竟然是把黄尿。

翌日上午，室外降温迅速，室内却有排风机扇叶轮转，但仍熬不过热气蒸腾。

大D烦闷地剔一剔牙，又插着腰踢了脚门边的塑料桶，两步跨上前。才拎起男孩领口，见他有先见之明地护住了脑袋，拳头刚要落下，耳机里传来同僚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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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眼瞟了瞟门口隐蔽的摄像头，露出个阴恻恻的笑，拳头是停住了，但他的右脚也陷进男孩脆弱的腹部，狠狠碾了碾。随即他朝地吐口唾沫，提起男孩，往他因

临近最后一扇，他按了按塞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接着拉销、开锁、拽门。屋外冷气逃窜进门的刹那，他用脚尖踩住面前这个瘦弱的小男孩的胸口。

小男孩张着嘴在檐下的水泥地上滚了两滚，一时像是痛得直不起腰来，还伸长着手和他讨妹妹，大着舌头说自己妹妹就在屋里。

“操你老母！”金链男冲里屋叫骂，“谁他妈又在门口撒尿！”

嚷着恶言，他进屋去，闸门甩得砰砰响。

“程东阳处置他，理由是他私自挪款还杀人，他至今还在警方的缉捕名单上。”段争道。

不过这脚倒是把话给逼出来了。小男孩哭哭啼啼地抓着旧门把，结巴着问他有没有看见自己可怜的哑巴妹妹，妹妹走丢了，他转了几条巷子都没找见人，想知道她是不是跑到这儿来了。男孩满脸惊慌，搓着掌心几乎要跪下乞求，忽而又发疯似的说在屋里听见了妹妹的声音，趁人不备就往门缝里钻。

黄铭鸿点头：“行，那我回去立刻找人来排查。”

“刚才那个穿黑衣服的，认识吗？”

说是排查，其实俩人心里都抱有六分怀疑和三分确定。

果然，那小男孩光是看他一眼就缩了脖子瑟瑟发抖，半天哼不出一个字。

黄铭鸿摸摸脑袋笑他不解风情，也很快调转车头拐出巷口。

“看看就知道了。”

有收获，到底是高兴的。段争嘴边浮了笑，呼了把黄铭鸿喜气洋洋的后脑勺，说声“走了”，便径自跨上车。

房间正中是三五个背阔胸宽的男人埋头办事。大D啃着脆桃监工，时不时往低头抽噎的手下后背蹬上一脚以作警告。不料监控出现异样，他躬身看向屏幕，三两口啃完脆桃，丢了果核，他嘱咐其他人继续干活不准停，一边套上外套，解锁两道门出去。

“等等，这个理由很熟悉啊，”黄铭鸿思索半天，“当年冯斌好像也是类似的原因被人举报，曾国义去查，反而查出他偷偷截货还走毒的事——程东阳到底是救人还是害人？”

“你谁啊？在外面看什麽看？”大D嗓音粗嘎，加上小眼横眉的长相和肌肉虬结的身形，唬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儿实在正常。

一个不留神，还真叫他往屋里窜了几步。大D看他又黑又瘦，说话行为更像个痴笨的野小子，全然没将他当作威胁，随便提了他后衣领往后一丢。

：“这里附近拆都拆得差不多了，范围太大，可能需要排查——你还是怀疑程东阳在这儿有活动？”

黄铭鸿见此幸灾乐祸：“活该，迟早掀你老巢。哥你说，我们要是真的一次成功，今天这算不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走大运了？到时候我就买他几张大乐透，保管一刮就准！”

“大D嘛，程东阳心腹，谁都认识。不过从他半年前被程东阳处置，我在津市倒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不说滚蛋。”没了耐心，大D轻松一脚就将男孩踹得倒退数步，转头就要回去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