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4/4)111 苍苔
不再动了,而将段争的脑袋抱在胸口,手指轻轻抚摸他的后颈。
可安静没一会儿,他又开始扭屁股,觉得段争身上的骨头硌人,一边又咬着手指头怀疑自己忘了些要紧事,于是绞尽脑汁地回想。
一下倒好,两下能忍,磨蹭三下还不停,就是找打。段争闭着眼往陆谭后臀拍了一掌,他受惊一缩,也不叫疼,就顾着笑,仿佛是段争在同他玩游戏。
“不动哦。”陆谭说,将他抱得越发的紧。
想做吗?想。想得发疯。
段争甚至想直接把陆谭掀翻在床头,像他们第一次做爱那样骑得陆谭只管躺着呜呜叫。性交的滋味他再清楚不过,也没有人教过他纲常伦理和礼义廉耻,他想要便要了,谁能对他说三道四?陆孟吗,还是杨蕴秀?陆谭想要,他就给。同理反之,他想要,陆谭也必须给。是什麽都好。
但临走前黄铭鸿的一番话这时又泛上心头来。他向来以段争马首是瞻,算的是愚忠,实际是将他当作同胞大哥来敬佩。加之钟澍成的冷眼嘲讽叫他心惊肉跳,他为段争不平,但也明白亲生兄弟乱伦始终是件难容于世的丑事。他本能认为段争缄默是因为内心羞愧无法表达,因此试图主动维护他做大哥的自尊心,一段话说得吞吞吐吐,大约是担心到时他亲生父母瞧他不起,段争受挫,别说情人做不得,恐怕连兄弟都要丢了。段争当时并不作答,或许也是没了章法。
而除黄铭鸿之外,唐小杰也传来短信,扭捏着不肯问段争处境,只说要他帮忙给陆谭带声好。却没想到都是白搭。
说来好笑,自段争上门,陆孟和杨蕴秀竭力表现的父慈母爱的演技实在拙劣,读书人做不会演员的活计,实在是很没必要。段争说不上是意料之中,总归不大失望。
至于陆谭——向来是个例外。
等得内裤都快干了,陆谭不死心,又开始一动一动,想往段争脸颊、嘴边凑。靠得那麽近,彼此的面孔似乎也变得清晰许多。陆谭抵着段争的额头,痴痴与他对望。倏忽间终于想起那件要紧事,他眼睛瞪得溜圆,惊慌叫一声,立即松了手,撅着屁股往床底下爬,因为看不清周围还撞了下脑袋,膝盖跪地的声音却很清脆。
似乎丢了东西,陆谭左右找不见,又往床底摸索,间或发出一声疑惑的苦叹,再就是腿脚胳膊不断撞击地板的动静。
透过窗外微弱的月光,段争保持侧躺,脸颊压着被褥,可以看到床边陆谭微微翘起的臀部,和他因为衣摆上滑而裸露的腰线。
“哦,你看,你看,”总算找见宝贝,陆谭高兴地叫起来,“给你,都给你。”
段争不接,一动不动的。他只好抱着怀里一堆的东西再跳回床上,稀里糊涂地一丢给他看。段争还是不要。
陆谭有些烦恼地咬起手指头,乖乖地躺去他身边,学他那样压着半边脸,屁股还翘着。对视片刻,他凑近亲了亲段争的眼睛,退开来,过会儿再亲一下。段争一个被亲的没有说话,他倒先红了脸,眼神左右闪躲,又将脸埋进被子里笑:“给你看呀。”
那就看吧,段争想。
蹑手蹑脚跑进客房,陆谭除了送来一个湿乎乎的自己,原来还抱来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光着身子跪坐在那里一件件地挑。先是当初从父母手里抢下的衣服,小小的一件,可惜存放时间太久,胸前的印花都黏成了一团。再是倒空了密码箱里的小玩意儿,纸团一堆,珠子一堆。拆开来看,纸上歪歪扭扭的都是幼儿学字的笔画,有新有旧。旧的纸张变成薄薄一块,一不小心就会撕坏,陆谭不敢用力,告诉段争这些都是他当初摹字的草稿。
陆远岱可比哥哥聪明多了。有时候陆孟教他书法,想陆谭先去书房外自顾自消磨时间,陆谭总不肯答应。哪怕听不懂他都要黏着陆远岱,贴在他身边看弟弟握着那根像猫尾巴似的笔来画画。不过是画画嘛,他哪里不会的。陆谭不服输地掏出藏在弟弟兜里的彩色蜡笔,趁陆孟不注意,往书帖上画了个冒着蓝光的圆太阳。陆远岱正练着字呢,偏头看他一眼,非但没有阻止他,还从兜里掏出另外两种颜色的蜡笔,短短的放在他手心,鼓励哥哥这次画只长毛的怪兽,就画在太阳旁边,要怪兽来吃掉这颗丑陋的蓝太阳。
兄弟俩头抵着头窃笑,叫陆孟听见了,那本书帖早被彩色蜡笔涂得乱七八糟。再看两兄弟,知道犯了错立刻低头承认。陆谭笨蛋一个不明所谓,脑袋往上扬,叫陆远岱一把按下来,都侧着脸偷瞟对方。忽然,陆谭又捂着嘴笑起来,因为弟弟鼻子底下沾了一点墨,好像长了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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