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2/2)111 (HP同人)摆渡人
五月,我从学校本科毕业,终于回到罗斯基勒与父亲小住。
这世上没有人是你。也没有人能取代你。
电视机看贾木许的唯爱永生。听你吐槽说这电影拍得真是不知所谓,怎么这么无聊就结束了。我也只想要听你讲睡前的故事,看今夏花店里新裁的鲜花。我只想与你逛超市,看你把我举起来放进购物推车里,而我一路指挥,说要拿哪一排架子上哪一瓶红酒。我想与你看星月,看冰川山脉,看月皎时分嵯峨之美。
所谓神明的爱,本身就是一种哲学假说。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完稿于爱丁堡
—庄子·逍遥游
身体是困囿灵魂的枷锁,因灵魂而扭曲的木偶。而躯壳永远不是永恒的,需借他人他物血肉存活,直至消亡入尘土。如果追寻纯粹的爱在这世间是缘木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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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过是凡人,一样在这世间摸爬滚打,莽莽撞撞。一生想要追寻生命的意义,来为自己的存在下决断。但一生之中对于生命的认知总是不断变革,不断被自我推翻。犯错,再勉力更改。直至与所有人类一样,迎来不可避免的安眠。而我知道,你会在这条路的尽头等我。看我一生贪恋痴嗔,命运多舛。都无甚评判,你将一样公允地,载我渡过无尽之海,去往彼岸亡灵的归属。
只我与我的心。
谈话之间,问我接下来准备要做什么。我说,还是老样子,准备继续再哥本哈根念哲学。反正国家有教育基金,我可以再找份兼职,如此应该足够养活自己。父亲很不知可否的样子,说,你不准备做点有用的事情吗。这么大了,应该为工作着急了吧。我不过是笑一笑,说,急,最后所有人去的地方也是一样的。
不管是以何种面目示我,其实本质不变。
从前以文人的浪漫幻想看这个世界,或者自知,又或者只是出于潜意识,我总觉得这世上一切事,一定有起因经过结果。未来是,事业也是,爱更是。可是其实,无论如何急迫想要为自己谋得更舒适的生活条件,最终归宿都是一样。本质上来说,追寻,就是一种非常人类的无用功。而爱这桩事情,难道不是人类永恒追逐的主题。正因如此,所谓的命定,所谓的一生所爱,所谓你宿命要遇见的,上天给你设定的灵魂伴侣,才会是这样受欢迎的认知。这世上为何会有人笃信神明,甚至西方宗教中笃信有万能的主,无论世人以何种方式存在,犯下何种罪行,都永远被神明所爱。我从前觉得这一理论听上去实在是太容易,太想当然,好像自己给自己幻想出一张深渊防滑落网。大约没有太多人知道,基督教义中永不磨灭的包容万物的爱实际上是一种对于希腊哲学的引申。
我不信大爱,我信救渡。
如此便是一生。
因为古希腊哲人理解对万事万物包容的爱是不可能由人产生的,故将这种概念加诸于神明。
譬如但丁形容神明是一种力量。神曲中最后一行,说神是策动日月星辰流转的爱。
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冥灵大椿,并木名也,以叶生为春,以叶落为秋。而言上古者,伏牺时也。大椿之木生于上古,以三万两千岁为一年也。冥灵五百岁而花生,大椿八千岁而叶落,并以春秋赊永,故谓之大年也。朝菌者,谓天时滞雨,生于朝而死于暮,故曰朝菌。夏生秋死,故不知春秋也。月终谓之晦,月旦谓之朔;假令逢阴,数日便萎,终不涉三旬,故不知晦朔也。斯言龄命短促,故谓之小年也。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悉以知其然也?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初稿于哥本哈根
夏天的海港很美。我们两人坐在海岸边,一人一瓶啤酒,很随意地晒太阳谈天。
我情愿一生永居我的象牙塔。